王匡仰头注视着他,语气生硬得像刀刃。
“真是我一人所为,别牵累旁人。王大人,要杀便杀!”
王允冷笑一声,直起身子,拍了拍掌。
“好一个忠义!王匡,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转身瞥向狱卒,语气森然:“动刑。”
“是!”
狱卒立刻将王匡拖向刑架。
王匡的身体被死死固定,刑杖在空中挥动,发出尖锐的呼啸。第一杖落下,他闷哼了一声,牙齿咬得咔咔作响,额头绷着青筋,却硬是没吭一声。
第二杖接踵而至,力道沉重如山,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出。
看到这一幕,王允的眉头跳了跳,快步走近。
“王匡,你若再装硬,别怪我让你生不如死!”
然而王匡只是喘着粗气,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艰难地抬头盯住王允。
“你只是想从我嘴里撬出来‘董卓’这两个字,对吧?但是……哈哈……我死,也不会如你所愿!”
此话一出,王允的脸色霎时阴沉到了极点。
他用力摔了身旁的茶盏,一声脆响后,他的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
“不肯说是吧?看来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话音未落,王匡忽然身体一僵,接着口中疯狂涌出鲜血,眼神在混沌中渐渐散去,仅仅片刻间便如一堆死柴般垂倒在刑架之上,没有了生息。
“死了?”
王允怔住,他的眼睛睁大,面色铁青。
“这废物竟只挨了两杖便断了气?!”
狱卒吓得跪地,不住磕头。
“是小的失手了!小的……小的该死!”
……
刘辩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一碗燕窝粥,几碟精致的点心,搭配几样爽口的小菜。
“陛下,天牢那边有消息了。”
小顺子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刘辩身旁,低声禀报。
刘辩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品尝着燕窝粥的滑嫩,漫不经心地问道:“哦?可是案子审出来了?”
小顺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道:“王匡……死了。”
“啪嗒”一声,刘辩手中的象牙筷掉落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
“死了?怎么死的?用刑了?”
小顺子连忙跪下,额头抵着地面,战战兢兢地回答:“回陛下,用刑了,但是……但是听王大人说,没打两下就……就没了声息。”
刘辩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打两下就死了?这王匡的身子骨也太弱了吧?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奴才不知,只是听王大人说,王匡死的时候,口吐鲜血。”
小顺子越说声音越小,几乎微不可闻。
刘辩眼中精光一闪。
“这事儿,有点蹊跷啊。”
“小顺子,你再去廷尉府一趟,仔细问问王允,看看这王匡究竟是怎么死的,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