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气得脸色铁青,赶忙站出来打起圆场:“你这奴才何必多嘴添乱!回去告诉陛下,此事无需挂心,我们自会妥善处理!”
小顺子扭头看了看满脸戾气的何进,态度忽然软了几分,拱手微微俯身做了个告退礼。
“奴才哪里敢多嘴添乱,只说些实情罢了。既然大将军有主意,那小的便如实回复陛下便是。”
说完,小顺子整理袖袍,低眉顺眼地退出房间。
……
董卓府内,董卓斜倚在铺着虎皮的榻上。
一名亲兵躬身立于堂下,神色恭敬地禀报道:“相国,天牢那边传来消息,王匡死了。”
董卓闻言。
“死了?办得好!王允那老匹夫,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这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他从榻上坐起身来。
“王匡是何进的人,若是能借此机会将王允定个用刑过度的罪名,岂不妙哉?”
亲兵连忙附和道:“还是相国高明!一石二鸟之计,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董卓得意地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脑门,又问道:“对了,那毒药不会被人查出来吧?”
亲兵赶紧答道:“相国放心,这毒药无色无味,入口即化,不会留下任何中毒的迹象。仵作就算验尸也查不出任何端倪,只会以为是王匡自己…暴毙而亡。”
董卓这才放下心来,重新躺回榻上,哼着小曲,心情甚是愉悦。
……
第二天的朝堂,金銮殿中。
刘辩端坐于龙椅之上。
殿下文武百官如常参拜,一片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响彻大殿。
站在朝班之中的董卓一派领头人物韩馥,踏前一步。
“启奏陛下。”
韩馥的声音并不高,但足以令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臣昨日听闻一则噩耗,说天牢之中,王匡竟暴毙身亡。不知王大人对此事是否知情,或者说,您是否……需要向陛下一个交代?”
王允听得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韩馥见状眼角一挑,得意之色难掩,话锋继续犀利道:“王大人,天牢之事由您掌管,想来您对于此等惨剧,自然是心中有数了吧?若您无法给陛下一个交代,那后宫与百官,是否应随陛下一道追根问底?”
此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百官交头接耳。
刘辩眸光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毫无打断的意思。
终于,王允出列,他拱手单膝跪拜,开口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明鉴!王匡虽死于天牢,但臣并无不善之处!此等栽赃诬陷,分明是有人别有用心,意在挑拨臣与朝中同僚的关系,甚至把水搅浑、污蔑天牢威仪!”
韩馥唇角微微一勾。
“王大人话说得漂亮,可据我听闻,昨日审讯王匡时,那刑杖不止动了一次两次吧?未得结果却频繁用刑,莫非是心里特别有把握,不怕出了岔子?”
“我行事自有分寸。”
王允眉头一皱,冷声反驳。
“刑杖虽曾使用,但绝未超出律法范围。殿中的诸位大人,乃至狱卒,都可为我作证。”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