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可能，但是——”

“但是？”

“黑风大王一直是用妖怪的模样示人，我只有今天才瞧见它化作人形。而且那妖王煞气极重，两只眼睛红得发黑，一看就没少杀戮，这还能算是人吗？”

楚潇想了想：“你要这么说的话，咱们俩也不像人，小玩家们同样如此，只是能口吐人言，看起来跟黑风大王没什么区别，本质上都差不多吧？”

方明挠挠头。

“我也不知道，咱们甚至都不能明确界定人和妖怪。什么样的能称作妖怪，什么样的又是人。”

楚潇有些困惑，就听方明继续解释。

“你想啊，咱俩现在是土地公公，算是精怪的一种，如果以后修炼得道，便是小神仙。”

“没错。”

“但是咱们的玩家都是猴子，玄黄大世界的人族看见了，也会认为是妖怪吧？”

“玄黄大世界的土著和妖怪，不是都知晓异界来客的存在吗？”

方明叹气：“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另说了。”

楚潇恍然：“嘶，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你刚才的假设能说得通。我任务里写的是超度黑风大王，这说明还有隐情。或许通过某种方式，真的能把那妖王从魔障中拽回来。”

“听起来好难。”

“没有引导，咱们只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当然难了。”

楚潇忽然乐了。

“你笑什么？”

“我想吃螃蟹了。”

方明：……

楚潇笑得更开心，伸手抓住他。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咱们去看看山下的妖怪们吧。”

方明也笑了，抓住楚潇的手。

看来这小妮子是彻底恢复了，没有被系统提示的那行大字打垮。

“晚上回去了，带你吃螃蟹。”

“好啊。”

两个土地公公不再多言，从四面漏风的庙里走出去，眺望山脚。

花果山下，光幕巍然不动，但是结界外比原先平静得多。

方明很是诧异，忍不住问：“我怎么感觉，妖怪变少了？”

楚潇极目远眺，同样惊讶的说道。

“对哎，围山的妖怪们没之前多了。”

方明倏忽一惊，立刻去看自己的任务栏。

【清除花果山下妖怪据点0/5，诛杀半数以上围山妖怪452/1000】

“确实变少了，之前给我的任务是杀两千五百个妖怪，现在变成了一千个，咱们已经快杀一半了。”

楚潇一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方明也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提议道：“下山吧，咱们再杀五百多个小妖怪，就能完成任务了。”

楚潇继续站在原地。

“不对，先别急，好像不太对劲。”

“哪里出岔子了？”

“你去找禅院以后，我带着小玩家下山，确实杀了数百小妖。”

“所以？”

“可你刚才说的是，围山妖怪的总数下降了。”

“没错。”

方明沉默几秒，试探着揣摩起来。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有几千个妖怪被黑风大王召回去，没有继续围困花果山，所以任务才会变。”

“对，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任务里要杀的妖怪总数在下降。”

“召回了几千妖怪……怎么突然召回？难道说，它伤得很重？”

把黑风大王的前爪从储物栏掏出来，翻看两下，方明忽然醒悟。

“我懂了，那黑风大王断了一臂，实力大减，所以赶紧把妖怪们召回去，是怕咱们打上黑风山！”

“打上黑风山？”

楚潇细细一品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有可能——快走，咱们去花果山下瞅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