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一手捏住传音符，一手在屏幕上点击几下，语无伦次的回应他。

【佛祖童子】的声音有些沉闷，兀自说道。

“你别太担心，我和花果山土地见过面，打过交道，他这人命硬，一定能挺过来。”

“嗯嗯。”

楚潇没太注意传音符里的声音，只是看着自己手机屏幕，眼里充满急切。

那上面是一大篇刚下载完的文档，里面有十几页扫描后的影像图片，纸页泛黄，字迹都不太清晰。

看起来，是从某个古籍里整理出来的。

【如来佛祖座下童子】见她没吭声，于是很识趣的挂断传音符。

客厅里安静极了，楚潇一眨不眨的盯着图片，仔细读起来。

“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亦称混沌。混沌者，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

饶是楚潇在京城上过最好的大学，此时也读的有些吃力。

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她总算明白了。

这上面说的是，气、形、质，三者都具备而又没分离的东西，就叫混沌。如果处于混沌状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甚至于最后变成虚无。

楚潇死死捏住手机，只觉得一股逼人寒意直冲头顶。

她想到，方明现在的状态就和这上面描述的一样。

没有五感六觉，犹如植物人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那岂不是说，方明最后也会变成一团虚无，变成‘循之不得’？

楚潇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往下读。

就见后面如是写道：

“子时得阳气，而丑则鸡鸣；

寅不通光，而卯则日出；

辰时食后，而巳则挨排；

日午天中，而未则西蹉；

申时晡而日落酉；戌黄昏而人定亥。

交亥会之初，则当黑暗，而两间人物俱无矣，故曰混沌。”

楚潇读的云里雾里，根本没看明白，却忽然发现这段话的右边有批注。

是后来的学者——很可能就是特异局里的人加上去的。

楚潇赶紧去看那段批注。

“混沌与虚无乃是一线之隔，此段中的混沌二字，就取自于戌、亥交会之间，那段黑暗时日。”

“戌、亥交会？”

楚潇皱眉，低声喃喃。

意思看懂了，但她不明白个中缘由。

这上面说：每天的戊时与亥时交会那一刻，是全天的最黑暗时刻，会生出混沌。

戊时与亥时交会？

晚上九点。

自己那时候在干什么？

楚潇连忙回忆起来。

好像……好像是和方明呆在花果山上？

对，是花果山。

楚潇记起来了，当时自己正给特异局武者们讲解五行术法。至于方明，他吃了三枚丹药，强化肉身。

是因为那三枚丹药的缘故吗？

楚潇立刻拿出自己的炼骨药，仔细看去。

【炼骨药（Lv30奖励）：人间丹药，服用后可熬炼自身骨骼】

这指甲盖大小的药丸呈现出一股死灰色，阴暗无光，闻起来臭烘烘的，跟老鼠屎差不多。

楚潇忍着刺鼻气味，把炼骨药拿近了观察。

看了好半天，她感觉方明并不是因为这个变成混沌状态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

楚潇倚靠沙发，默默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