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混沌。”盘丝洞土地细细咀嚼着这番话，一时间还没想通。

但方明看着奇妙老头眼里的那抹狠意，瞬间明悟了。

“是混沌抹除了那些真正的仙神，而齐天大圣和如来佛祖进入逍遥界，躲过去了！”

“恐怕是这样。”奇妙老头默然。

盘丝洞土地：“可怎么解释如今的这些冒牌仙神呢？”

“如今的那些冒牌仙神，当时还很弱小，只是如来佛祖祂们的徒弟，所以没被混沌抹除。”方明一口气说完，满后背都是冷汗。

奇妙老头目光深沉的看着他，脸上带着点赞许的意味。

“这也是老夫的猜测，真相应该大差不差。”

但方明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头皮发麻的看着这一屋子小球。

“因为触碰到了真相，妄图解决大破灭，所以就被抹除了……可这，这是为什么？”

“你想想啊，如果你活得好好的，有个家伙忽然跳出来，要砍你手脚，那你能同意吗？”

“肯定不同意。”方明顿时摇头。

奇妙老头苦笑：“那不就得了吗，混沌亦是如此。”

“这……”

“兴许，它想让诸天万界少点负担，所以才制造出潮汐轮回和大破灭，每隔千年吞并一部分界域。而玄黄大世界里那些仙神们，妄图阻止大破灭，不就等同于和混沌作对吗？”

“那你怎么解释系统？”

“系统是齐天大圣创造出来的。虽然你们把它叫系统，但在老夫看来，那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宝物，里面凝聚了数不清的大道法则，所以才能和混沌分庭抗礼。”

“我的天。”浮屠界土地再次晕了过去。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各自面色煞白。奇妙老头只能施展术法，往他们身子里送。

但饱含神力的微光刚一出现，顷刻间冲上了天，直接从安全屋内消失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下去。

“咦？老夫的术法呢？”奇妙老头眨眨眼，不由得仰首。

几个赫麦族也跟着抬头，凝望屋顶。

视线穿过安全屋，又透过大长老临时制造的幻术和结界，它们忽然瞧见，苍穹裂开了一条缝。

在临近午夜的洛城郊外，这条漆黑无比的缝隙并不引人注目。没有声音，没有动静，甚至很多视力不好的人都看不清它。

但奇妙老头可瞧得一清二楚。

红枣跟其他几个赫麦族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几乎是同一时间，奇妙老头面目狰狞起来，脸上的深沉一扫而空。在方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忽然声嘶力竭的吼道。

“护族大阵！护族大阵！！！”

声音奔涌出安全屋，直达所有赫麦族，甚至让墙上挂着的白板都震落在地。

屋里瞬间少了一半人，连带着讲解用的神力小球也破碎了。

剩下的几位道友十分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晓得怎么回事。

“大佬，赫麦族前辈呢？”

“呃。”

方明还从未见奇妙老头如此紧张过，跟其他人一样愣住了。但他忽然想到些什么，一个箭步冲到窗户边，拉开帘子。

月亮高高挂起，夜色浓沉似水。

一切都很平静。

但在这股子平静之下，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如同整个蓝星都要跟着隐入夜色。

方明并不知道异样来自何处，于是他极目远眺，视线扫过半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