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黑漆漆的混沌中，一头奇形怪状的生物手脚并用往前爬。

它没有五官，没有首尾，只是方块上接驳了七个长条，权当是赶路工具。

这具新身体出奇的好使，远比一般人跑得更快。于是方明再激发点神力，让自己生长更多的胳膊腿，好似个百足虫一样前行。

细细簌簌的声音出现了，那是几十条手脚摩擦地面的响动。

在一片漆黑下，方明比混沌中孕育的东西更像个怪物，再无半点人样。小棒槌被他牢牢抓在手里，高高举起，和精魄一块当成照明物。

沿着佛祖指引的方向，爬行了好一会，方明逐渐减速。

神力凝聚的身体倒是不累，只是现在过了兴奋劲，他感觉自己应该谨慎点。

谁知道混沌里还有多少怪物。

于是方明压低身子，把十几个多余的足部砍去，变回神力收入精魄，只留下六条长腿。

臃肿的躯干也缩小些，省得在混沌中过于暴露。

调整完身子，方明把小棒槌举过来，凑到自己精魄旁，低声问道。

“我没走错吧？”

小棒槌上下点了几下，继续朝前方闪烁光芒。

“很好。”

方明再次提速。

……

……

等他离开这里好一会，混沌中慢慢析出一缕薄雾，在一片昏暗中并不清晰。

这团灰黑色的雾气像是有些灵智，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默默等候起来。

不多时，黑暗中又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但跟方明发出的动静不太一样。

“追。”黑雾中飘来一道话音，不似人声。

混沌翻涌，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往前冲，没有丝毫犹豫。

黑雾再次蛰伏下来。

又过了许久，更多的爬行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它们在黑雾前驻足几秒，像是接受指令一般。而后，几百上千条胳膊腿开始划动，循着方明走得路线，飞快前行。

随着这些怪物隐入黑暗，一大片混沌被搅动，越来越大的爬行声响起，根本不晓得出现了多少个怪物。

肃杀的感觉四散开来，只是方明不知道罢了。

……

……

抬腿。

迈步。

抬腿。

迈步。

方明很机械的扒拉着六只脚，划船一般前行。

自打变成精魄，五感六觉被进一步剥夺，除了看和听，其他什么信号也接收不到。

没有痛感，没有触感，就连手脚踏在地面的震动也感受不到。

但与之相反的是，视野开阔很多。

方明现在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而是直接借助精魄感受周围。四面八方的景象就如同映射在脑海里，让他有种上帝视角的错觉。

听力倒是没什么变化，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因为没了肉身，变作精魄，连呼吸和心跳也省去了。

在这一片茫茫黑暗中，方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有小棒槌尽职尽责的照亮前路，散发着不大不小的光芒。

“还有多久能到？”

棒槌左右摇摆，意思是早着呢。

“那就继续走吧，反正我现在没了肉身，神力也能支撑很久。”

自言自语一句，方明把小棒槌重新举过头顶，操纵着长腿爬行。

混沌中的光芒逐渐远去。

……

……

“真是奇怪，这都走了快半个小时，怎么还没到？”

“你说，如来佛祖的化身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