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华国。
正值后半夜,凌晨三点多,一天中最冷的时刻。
【如来佛祖座下童子】站在龙门古寺的瞭望台上,两手背至身后,一动不动的看向西方。
虽然山上已近零度,但他还是披着那乌青大氅,任凭冷风从领口袖口往里钻。
在百米高的界域通道下,这位耄耋之年的老者显得像只蚂蚁,一只目光坚定的蚂蚁。
而顺着他所眺望的方向看去,长龙般的车流亮着无数灯,一辆挨着一辆,密密麻麻的从西边洛城延伸出来。越过田野,翻过山峦,一直到地平线的尽头。
【佛祖童子】就这么看着,看着,像是要把每一幕都烙刻在脑海中。
渐渐的,他的身子冰冷下去,眼睛也缓缓合拢。一条极细极小的黑线从他额头冒出来,瞬间消失在天上。
有颗星星跟着亮了一下,又立刻暗淡起来,再没有什么变化。
……
洛城的老百姓们还在往外赶,他们要去三百里外最近的一处城镇,而后辗转至华国各个角落,重新安定,度过余生。
鸣笛声,呼喊声,螺旋桨的轰鸣,还有大喇叭的广播就没停过。
这些纷乱嘈杂的声音被山上树木层层阻隔,传到龙门古寺时已经弱了许多。
但很快,在一阵梆梆作响中,两道人影越过特战精锐,飞一般的冲向瞭望台。军靴踏在地面,留下不深不浅的脚印。
“领导——紧急情况!领导!”
瞭望台上的【佛祖童子】像是睡着了一样,站在栏杆前,变成雕塑。
眼瞅对方不理会自己,
射灯的白光跟着洒过去,照出一张满是骇然的面孔,眼里慌乱浓郁至极。
原来是禾老六。
后面另一位老人也单手扒住梯子,一步跃过三四节,很快就攀至瞭望台上。
“领导——出大事了!土地公公们没了!!!”
天刀吼了一嗓子,发现【佛祖童子】一动不动的杵在那,根本就没听见自己的话。
这时禾老六也爬了上来。
小小一处瞭望台挤了三个人,微颤一下。随着平衡打破,【佛祖童子】直挺挺的向后栽倒,好似一座乌青色的大山轰然倾塌。
天刀这才看见,他脸上挂满一层冰茬,已经气息全无。
“医务兵!”
“医务兵!”
龙门古寺乱作一团。
……
“肾上腺!”
“阿托品!”
“除颤仪,快!”
“双相三百焦,一次!”
“双相二百焦,一次!”
“滴——”
“血氧六十。”
“滴——”
“无脉性电。”
“滴——”
“心室无颤动!”
“继续继续,不能停,不能停!”
……
瞭望台下围满了人。
医务兵跪在最里面,紧挨着敞开外衣的人联领导。呼吸机除颤仪全招呼上了,急抢药物也按最大剂量注射完,现在是为首的老大夫亲自按压心房,一下又一下的。
“噗。”
“噗。”
“噗。”
【佛祖童子】像个皱巴的皮球,胸腔上下起伏,依稀能听见肋骨断裂的声响。
可过了五分钟,边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依然只有一条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