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乾引着李恪穿过琉璃坊热闹的前厅,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院落。
此处假山流水,绿竹掩映,与前厅的喧嚣截然不同。
李恪环顾四周,赞叹道:“陈兄,你这后院别有洞天啊。”
陈乾笑道:“殿下喜欢就好,这里清净,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说罢,他拍了拍手,两个侍女端着托盘款款而来。
托盘上并非美酒佳肴,而是各式各样的琉璃制品。
有晶莹剔透的琉璃杯盏,有五彩斑斓的琉璃珠串,还有做工精巧的琉璃摆件。
“殿下请看。”
陈乾拿起一只琉璃杯,对着阳光照了照。
“这琉璃,色泽纯净,光彩夺目,非寻常之物可比。”
李恪拿起一只琉璃灯盏,细细端详,赞叹道:“这琉璃灯盏,做工精巧,光线柔和,实乃上品。”
陈乾微微一笑,又拿出几样市面上没有的琉璃制品,一一展示给李恪。
李恪越看越是惊叹,对琉璃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陈乾见时机成熟,便话锋一转,开始谈生意经。
“殿下,琉璃坊的生意虽然红火,但受限于规模和影响力,发展速度缓慢。”
“如果能得到皇室的支持,便可打破这一瓶颈,快速占领市场。”
他拿出账簿,向李恪分析了琉璃坊目前的盈利情况,并预测未来的市场规模。
数字的冲击力远比华丽的辞藻更具说服力,李恪看着账簿上的数字,眼神闪烁,显然已经动心。
“殿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见时机已经成熟,陈乾当即拱手道:“要我看,殿下不如入股琉璃坊,你我五五分成,共谋大业?”
闻言,李恪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
这一刻,李恪心里当真是万分纠结。
在他的内心深处,既有对巨大利益的渴望,也有对风险的忌惮,更有身为皇子的骄傲和顾虑。
不得不说,琉璃坊的盈利的确诱人,与陈乾合作也一直都颇为顺利,可五五分成,皇室入股这样大的事情,他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他既担心陈乾别有用心,又害怕此事传到父皇耳中,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父皇对皇子们的私下营利行为一向都管控严格。
一时间,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难以取舍。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琉璃灯盏,光滑的触感让他略微安心,却也更加重了他的犹豫。
一番权衡后,他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兄,你的好意本皇子心领了,只是……”
“这……你也知道,商人的地位低下,我身为皇子,参与商业活动,有损皇家颜面。”
要知道,在如今的大唐,商人的社会地位十分尴尬。
这些人虽然手中掌握着大唐的经济命脉,但是在李恪这些皇孙贵胄心目中,却是连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都是不如。
如今的大唐,虽然经济繁荣,商业发达,但统治阶级仍然奉行“重农抑商”的政策。
商人在政治上没有地位,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也不能担任官职。
社会上普遍存在轻视商人的风气,认为商人是“贱业”,甚至将他们与罪犯、奴婢相提并论。
一些法律和政策也对商人进行限制,例如限制商人穿戴、出行,以及对商业活动征收重税等。
虽然一些富商可以通过捐钱或其他方式获得一些特权,但他们的社会地位仍然难以改变。
陈乾早料到李恪会有此顾虑,胸有成竹地答道:“殿下,‘士农工商’的观念早已过时,如今大唐国力强盛,商业繁荣,正是发展经济的大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