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善果的夫人心思缜密,眼见老爷如此烦躁,便柔声劝慰道:“老爷,莫要如此动怒,伤了身子。”
她轻轻地拍了拍郑善果的肩膀,递上一杯温茶,“妾身倒觉得,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郑善果接过茶盏,烦闷地饮了一口,问道:“夫人有何高见?”
夫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老爷可还记得崔尚书?”
郑善果眉头一挑:“崔兄?他与此事何干?”
夫人解释道:“崔尚书与老爷是多年至交,又是朝中重臣,见多识广,或许他能为老爷出谋划策。”
郑善果眼前一亮,觉得夫人所言极是。
崔尚书的确是位老谋深算之人,或许真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陈乾。
他当即唤来下人,吩咐道:“快去请崔尚书过府一叙,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下人领命而去,郑善果这才觉得心中稍安,在厅中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崔尚书的到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崔尚书便匆匆赶到了郑府。
“郑兄,如此紧急唤我前来,可是发生了何事?”崔尚书其实早已听说了郑善果和陈乾的事,故作糊涂的问。
郑善果连忙将崔尚书迎进书房,屏退左右。
这才将今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以及陈乾提出的盐场改制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崔尚书。
崔尚书听罢,皱起了眉头,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个陈乾,的确有些棘手啊。”
郑善果连忙问道:“崔兄可有何良策?”
崔尚书背着手,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缓缓说道:“陈乾虽然年轻有为,深得陛下赏识,但他毕竟年轻气盛,缺乏经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
“哦?崔兄有何妙计?”
郑善果急切地追问道。
崔尚书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郑善果,说道:“盐场改制,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可以暗中煽动那些盐商,让他们联合起来抵制陈乾的改制方案。”
“只要他们闹得够大,陈乾就无法顺利推行改制,到时候,陛下必然会怪罪于他。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不费吹灰之力,让陈乾自食恶果。”
郑善果听后,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称赞道:“崔兄此计甚妙!我这就去联络那些盐商,定要让陈乾的计划胎死腹中!”
于是,郑善果和崔尚书开始密谋策划,准备暗中阻挠陈乾的盐场改制计划。
他们四处活动,联络各地的盐商,许以重利,煽动他们起来反抗。
一场针对陈乾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陈乾对此却毫不知情,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盐场改制的筹备工作中。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
书房里,十几个盐商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郑善果和崔尚书坐在上首。
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未喝,目光犀利的扫过这些盐商。
“诸位,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与各位商议。”
郑善果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沉重,“想必各位也都听说了,朝廷那位陈大人,要对盐场进行改制。”
盐商们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我等也知道此事,只是不知这改制究竟是何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