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檀木桌椅,玉石摆件,无一不彰显着崔家的权势和财富。
此刻,崔老爷正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上好的龙井,细细品味,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老爷,最近盐价已经涨上去了,盐铁司现在就是个摆设,真正操控市场的还不是我们崔家。”
崔府管家崔福站在一旁,谄媚地笑道,“那陈乾估计快气死了吧,哈哈!”
崔老爷闻言,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跟我们崔家斗!这才哪到哪,不过是刚开始而已。我要让他完不成陛下交给的任务,到时候,一个月期限一到,看他怎么交差!”
他重重地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他以为官那么好当的吗?一个小小商贾出身的毛头小子,都快骑到老爷我头上撒尿了,我这回不把他毛拔光,我就不姓崔!”
崔福连忙附和道:“老爷高明!那陈乾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怎么能跟老爷您比?他就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哼,这次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权势!”
崔老爷眯起眼睛,一脸的阴狠之相。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乾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场景。
正得意之际,崔福忽然有些开口:“老爷,最近有个事……”
“什么事?”崔老爷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那长乐公主的生辰快到了,现如今,一些世家大族,都已经纷纷收到了生辰宴的邀请,我们这边,却还迟迟没有收到……这……”
崔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崔老爷的脸色。
崔福犹豫了下,低声说道:“更奇怪的是,我听说,连那陈乾那小子都收到了长乐公主生辰宴的请帖,咱们崔家却迟迟没有动静。老爷,您说……这陛下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
崔老爷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手中的茶盏也险些失手摔落。
“陈乾?”崔老爷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明显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就凭他?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也有资格收到长乐公主生辰宴的请帖?这岂不是开天大的玩笑!”
崔福连忙补充道:“老爷,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消息,咱们的眼线亲眼瞧见,那送请帖的内侍将请帖递到了陈乾手里。可咱们崔家,到现在却连个影儿都没有,这实在让人心里没底啊……”
崔老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了一抹寒意,“哼,那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本老爷听说,前些时日,长乐公主外出游玩时遇险,恰巧被那小子误打误撞救了一回。陛下之所以邀请他,定然是为了还这次搭救公主的恩情罢了。”
“不然,就凭他一个小小的五品盐务专使,怎配去参加长乐公主的生辰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不值一提。”
崔福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地附和道:“老爷高明!老爷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缘由。那陈乾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咱们崔家这样的勋贵世家才是真正的宾客重臣。也许,是宫中暂时忙碌,耽搁了也未可知。”
“哼,狗屎运罢了。”
崔老爷冷笑一声,表情却依旧阴沉。
“老爷所言极是。”
崔福谄笑道,“不过老爷您放心,那陈乾不过是匹伪装成猛虎的绵羊罢了,他再蹦跶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这次长乐公主生辰宴,咱们崔家迟早会收到邀请。一旦入宫,老爷您略施手段,岂不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