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大开,一队队衣着华丽的王公贵族鱼贯而入,仿佛一条色彩斑斓的锦鲤游进了金碧辉煌的鱼塘。
他们身后跟着的仆人,一个个弓着腰,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从古朴的玉器到闪耀的珠宝,琳琅满目,几乎晃花了守门侍卫的眼。
“哟,这不是长孙大人吗?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程咬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人群中格外突出,他一手提着两只活蹦乱跳的野兔。
一手拍着长孙无忌的肩膀,震得长孙无忌差点一个趔趄。
长孙无忌不动声色地避开程咬金的熊掌,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
“程大人说笑了,您才是老当益壮,瞧这兔子,怕是有百十斤了吧?”
“哈哈,哪里哪里,也就八十斤一只,给公主殿下尝个鲜。”
程咬金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兔子,仿佛炫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程大人这份心意,公主殿下定会喜欢的。”
长孙无忌皮笑肉不笑地附和着,心里却暗自腹诽:这粗人,就知道送些野味,一点也不上档次。
另一边,魏征正和房玄龄低声交谈,两人皆是面色凝重。
“今日这宴会,恐怕不太平啊。”
魏征捋着胡须,忧心忡忡地说道。
房玄龄点了点头:“是啊,崔家最近动作频频,恐怕是冲着陈乾来的。”
“皇上对陈乾如此器重,崔家此举,无疑是在挑战皇权。”魏征叹了口气,“只希望陈乾能平安无事。”
“难啊……”房玄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正缓缓走来的陈乾身上。
陈乾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显得格外清秀俊逸。
他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丝毫没有察觉到暗处涌动的危机。
“陈大人,别来无恙啊!”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走到陈乾面前,拱手行礼。
陈乾认出此人乃是吏部侍郎王大人,此人平日里阿谀奉承,惯会溜须拍马。
陈乾对他并无好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王大人客气了。”
“听闻陈大人最近在控制盐价,真是造福百姓啊!”王大人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谄媚。
陈乾心中冷笑,这王大人消息倒是灵通,最近崔家暗中搞鬼,让盐价居高不下,自己还没出手控制呢,今日他就知道了。
“这都是本官该做的,不足挂齿。”陈乾谦虚地说道。
“陈大人太谦虚了,您为百姓做出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啊!”王大人继续拍着马屁,眼神却闪烁不定,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乾懒得与他周旋,随便敷衍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崔府的排场果真阔绰。
崔老爷一身锦袍,龙行虎步,身后跟着一队下人,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那箱子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雕龙刻凤,镶金嵌玉,晃得人眼花缭乱。
崔老爷走到陈乾面前,站定,负手而立,眼神睥睨,像是在打量一只蝼蚁。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陈大人,今日是公主的生辰宴,你就空手来?未免也太不懂礼数了吧?”
他身后的几个下人,立刻发出刻意压低的嗤笑声,像是配合崔老爷演出的一场滑稽戏。
陈乾心中冷笑。
老狐狸,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