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空前热闹,仿佛围观者全都成了狂热的戏迷,而那舞台中心的主角,无疑正是陈乾。
陈乾负手而立,神情悠然,眉目间甚至浮现几分礼节性的一抹微笑。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立定的身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那首诗举重若轻地从他口中宣之于众,却如巨浪一般摧枯拉朽,压得崔老爷无法言语,更让那些起初帮腔嘲讽的官员此刻哑口无言。
一时间,陈乾的形象都高大了许多。
赵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本只是想借崔老爷之势在众人面前挤兑一下陈乾。
但哪里料到,对方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翻盘!
这首诗早已超越了普通工整辞藻的对韵,简直是一刀直入人心的利刃。
在场的大臣们大多见过世面,饱读诗书,但面对这种霸气与才华兼具的作品,一个个竟无从反驳。
“陈大人真是怪才啊!”
一名资历深厚的老臣摸着花白胡须。
由衷地赞叹道,“老夫自问读遍唐诗三百,却从未见过如此别具一格的诗句。而且您这一番气势,活脱脱像是在大军前鼓舞士气,直教人热血沸腾,心生敬仰啊!”
随着这位老臣的话音落下,其他人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夸赞声音瞬间此起彼伏。
“是啊!这哪里是诗,这分明是催人奋进的战歌!说‘辞比杜甫,势如太白’,也绝对不为过!”
“果然名不虚传,这份自信与才情,远非寻常人能企及。不愧是一代英才!”
众人越说越起劲,那些原先附和崔老爷贬低陈乾的官员,此刻也纷纷挤了过来,脸上露出尴尬又讨好的笑容,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
“陈大人,这等诗句,您是早有准备,还是即兴之作?”一个年轻的翰林散官拱手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钦佩。
陈乾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回应:“无他,只是略通些花卉习性,再加些即兴感悟罢了。”
这话一出,更引来一阵惊叹。
即兴所作?
如此震撼人心的诗句?
简直难以想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称赞声几乎要将整个殿堂的屋顶掀翻。
就连始终端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此刻也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极大的欣慰。
“不容易,陈乾,难得有你如此才华横溢之人。朕见过不少才子文人,但这样一语惊人的属实少见。”
李世民欣然笑道,“如若有人再对你陈乾有何质疑,就叫他今日听听这诗!”
这话如同最后宣判,彻底钉死了崔老爷的翻盘之路。
李世民不仅对陈乾的才气赞不绝口,更尾音里夹带责备含义,让那些原本心存轻视的官员再难抬头。
此时,站在原地的崔老爷嘴巴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脸胀得通红,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乌沉的眼珠死死盯着陈乾,仿佛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刺出几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