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早就放在桌上的佩刀,“老子的刀很久没开封了。要不,就用你们的脑瓜子,给它热热身?”
那名黑衣人被吓得头皮发麻,拼命摆手。
“大、大人,容小的解释,我等……只是职业习惯,跟的也不是什么陈乾大人,可能真是我等看错了,误认错了目标……”
“误认错了?”
程咬金冷冷一哼,一脚踢翻一旁的木椅。
凌然道:“老子的人亲眼看到你们守在陈府外不下三天,今天还携刀进巷,意图行刺!这你告诉我是误会?你们当老子耳聋眼瞎,看不懂人话?”
闻此一言,黑衣人的眼中更是惊恐万分,急得连声否认。
“是崔老爷,是他雇的我们——”
另一人登时用肩膀死死撞了他一下,目露警告之色。
可程咬金是什么人?
他眼如鹰隼尖锐,扫过两人间的细微动作,立即冷笑出声。
“嗯?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么?没关系,我这刀最喜欢劈那些不招人的舌头!刚好能省点听废话的时间。”
说罢,这一柄沉重钢刀“锵”地抽出来,劲风四溢。
被威胁的刺客已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大人!饶命啊!我们确、确实是杀手,但这真是崔老爷派遣的!他说让我们杀了陈乾,会给我们丰厚的报酬!”
“果然是这糟老头!”
程咬金怒而一拍桌,震出低低一声闷响。
他猛地逼近黑衣人,用刀尖点在对方面门上,微微一施力,便刺出一道浅痕,“我再问你们一句——还有谁,参与了这事?一一给我老实抖出来!少一个字,老子就剁一个指头!”
黑衣人彻底崩溃,连连摇头,“小的真不晓得啊,大人恕罪,小的只是按崔府的吩咐行事,从没见到那崔老爷面啊!他平日总托管事留话,啥多余的都——”
话未毕,他忽然声音一滞,像是生生咬住了舌头。
程咬金的面色骤沉,手中的刀指得更近。
“这老东西……尔等蠢驴!你们可知那姓崔的,如今已经是囚中鸟,正是你们要刺杀的陈乾,在圣上面前告发了他,圣上一怒之下,将姓崔的关入大牢!”
跪着的杀手闻言,终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全都惊恐无比。
“什么?!”
“这……我们错了!真错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陈乾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连崔老爷都被他干倒了。
关键是,他们还刺杀人家,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程咬金啐了一口,对着那几个抖得像筛糠的杀手骂道:“狗东西,来人!给我带下去,先关一个月再说!”
他一挥手,手下便将这两个倒霉蛋拖了下去。
丢进牢房里好好“反省”一个月。
……
与此同时,陈乾从黑旗军营地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
今日在军营里操练了一天,着实有些疲惫。
他决定步行回家,也好散散心,顺便欣赏一下长安城的夜景。
谁知,刚走了没几步,陈乾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被人跟踪了。
心中暗道:今天是怎么了?
而且,陈乾察觉跟踪他的人,数量还不少,各个身手矫健,绝非等闲之辈。
陈乾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更加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