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却暗藏锋芒。
李泰冷笑一声,反驳道:“太子此言差矣!国库空虚,兵备不足,若减轻盐铁税赋,岂非雪上加霜?如此短视之举,实乃误国之策!”
“魏王此言何意?难道百姓疾苦,在你眼中便不如国库充盈重要?”
李承乾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殿内茶盏嗡嗡作响。
“太子莫要转移话题!盐铁税乃国之根本,岂能轻言减免?依本王看,太子并非真心为民,而是沽名钓誉,收买人心!”
李泰毫不示弱,言辞犀利,直指李承乾用心不良。
“你!”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魏王休要信口雌黄!本宫一心为国为民,岂容你污蔑!”
“哦?一心为国为民?那太子可否解释一下,为何频频调拨库银,修建行宫,广纳歌舞伎?”
李泰步步紧逼,句句诛心。
“你……你血口喷人!”李承乾气急败坏,一时语塞。
“太子莫非忘了,去年江南水患,朝廷拨款赈灾,却有大量款项不知去向?莫非此事与太子无关?”
李泰冷笑连连,字字如刀,直戳李承乾痛处。
李承乾再也按捺不住,怒吼道:“住口!你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够了!”
李世民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喝,震得殿内鸦雀无声。
“朕看你们兄弟二人,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朝堂之上,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李承乾和李泰这才噤声,各自垂首,不敢再言。
奉天殿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世民的怒吼,如同投入沸油中的一滴水,激起短暂的平静后,便是更剧烈的翻滚。
太子李承乾回到东宫,脸色铁青,将一众心腹幕僚召集到书房。
将今日朝堂上的争执细细说了一遍。
太子妃苏氏在一旁轻抚他的后背,柔声劝慰:“殿下莫要动气,魏王此举,分明是有意激怒殿下,殿下切勿中了圈套。”
“哼,他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让我乱了阵脚?”
李承乾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孤岂能容他如此嚣张?传孤的命令,让户部尚书杜正伦拟定一份减免赋税的章程,明日早朝,孤要让父皇看看,谁才是真正为国为民!”
与此同时。
魏王府内,李泰也正与自己的谋士房玄龄密谈。
“今日朝堂之上,太子已然失态,此乃良机,先生可有何妙计?”
李泰眼中闪烁着精光,显然对今日的交锋十分满意。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道:“殿下,太子虽失态,但其减免赋税之举,却能收买人心,殿下需早做准备,方能应对。”
“先生所言极是,孤已命人搜集太子贪墨的证据,明日早朝,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李泰语气森然,眼中满是杀机。
朝中官员如同墙头草般,纷纷开始站队。
太子一派,以长孙无忌为首,维护嫡长子继承制。
魏王一派,则以房玄龄、杜如晦为首,认为魏王更具治国之才。
还有一些官员,则左右逢源,两边讨好,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