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撑住下巴,看向李屠夫和陈竺的眼神,明显透着几分作戏的玩味。
陈竺登时一愣。
脸上的表情差点失控。
这也太玄乎了吧。
少爷难道也去了醉春楼?
但是他又想起,少爷今日还没出过府门呢,怎么可能去醉春楼。
再说,就算出去,也不可能是刚刚啊。
他们才去的醉春楼,压根就没见到少爷呀。
那就是少爷真是神仙不成?
陈竺内心惊讶到无以复加。
也震撼少爷的聪明才智,料事如神的手段。
“您、您这就猜到了?”
再四目而对。
陈乾见陈竺这一脸惊呆的模样,嘴巴还大张着,毫不夸张的说,真能塞进一颗鸡蛋的。
陈乾笑着走近他,伸出手帮他把嘴巴合上。
“我说,陈竺啊,你说你脑筋能不能别当给狗啃了补,这李承乾什么腌臜风骨,难道本少爷还看不透?”
陈乾见陈竺这幅表情,心中越发确定自己猜的没错。
他咧齿嘲笑,语含不屑,又微哼补上一段。
“这种货色,禁足两天不蹦他甚至就养蛊了,出来搅乱风月楼子那点儿狗尿窝才吻合他德性呢。这不明摆着的嘛。”
旁边闻言。
李屠夫就地一声响亮喝彩。
随手竖起粗长食指。
“少爷真神!一点都没错!怎么就能猜得这么从头顺到尾,服了服了!”
哪知才夸完,他竟又起了玩心。
不住往前摸索。
挤眉弄眼把肩头从侧对陈乾探出。
“嘿,不过,少爷,您再猜个难的——那个楼背后,是任谁做靠山的?”
这一句冲口而出。
陈乾闻言,再看李屠夫这一脸夸张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道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张嘴泄密的活祖宗。
谁靠山不是干脆明了写在脸上的吗?
再者,醉春楼这种地方原本就是个风月汇聚的樊笼。
谁家有点能耐不得栽根独苗在这儿,看着就腻。
“屠夫啊,”陈乾语气懒散,带着点无可奈何,“这种问题还用问?”
他往椅背上一靠,声调悠长,“能在烟花地盘上随心所欲左一笔右一划,还能装成不显山露水,这京城能有几人?想必还是那太子爷吧。”
一边说,他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李屠夫的表情。
果不其然,李屠夫眼底窜过一丝兴奋,以及一点藏不住的炫耀。
“看,少爷果然聪明!”
李屠夫那个本就大的嗓门又高了几分。
硬是喊得边上陈竺想捂耳朵又不敢。
陈乾靠在椅背上,面上似乎漫不经心地听着身旁两人的吵闹。
实则思绪翻涌,猛然意识到醉春楼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那可是长安城中开设风月场所的绝佳宝地!
若是能将醉春楼收入囊中,岂不是财源滚滚,日进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