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烦躁地在殿内踱步,越想越憋屈,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玉雕花瓶。
“砰”的一声脆响,吓得殿内跪伏的宫女太监们身子又是一颤。
头埋得更低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们是东宫的核心谋士,平日里负责为李承乾出谋划策。
看到殿内一片狼藉,几人皆是一愣。
“殿下这是怎么了?”
名叫杜如晦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承乾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能怎么了?还不是那个陈乾!”
“陈乾?”
杜如晦微微皱眉,“殿下指的是盐务司郎中?”
“除了他还能有谁!”
李承乾怒道,“孤三番五次派人去请他,他倒好,竟然跑到江南游山玩水去了!完全不把孤放在眼里!”
杜如晦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他们这些人为了李承乾殚精竭虑,夙兴夜寐。
可到头来,李承乾竟然为了一个五品小官如此失态,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房玄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他轻咳一声。
“殿下息怒,陈乾不过一介小吏,何须殿下如此挂怀?太子之位稳如泰山,何必为了区区小事烦扰?”
“区区小事?”
李承乾冷笑一声,“你们懂什么?李泰现在四处拉拢人心,势力日渐壮大,孤这个太子之位都快坐不稳了!”
“陈乾有才华,能帮我出谋划策,可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长安,分明就是没把孤放在眼里!”
杜如晦沉吟片刻,说道:“殿下,臣等愚钝,不知殿下有何吩咐,尽管吩咐便是,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分忧。”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众人,讥讽道:“你们?你们能做什么?李泰现在都快骑到我头上撒尿了,你们呢?你们谁给孤出过什么好主意?”
“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李泰风生水起,而孤这个太子却成了众人的笑柄!”
房玄龄脸色一变,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李承乾打断。
“还有人说孤这个太子不过是徒有虚名,实力连李泰都不如!你们这帮废物,还好意思跟孤说这些?”
李承乾早就对这帮老家伙心生不满了。
一个个平日里仗着背靠东宫太子,在外面狐假虎威,混的风生水起。
关键时候,一个顶事的都没有。
也不怪李承乾生气,之前他就因为被李泰算计,屡次在李世民面前惹的对方不高兴,光是被禁足东宫都好几回了。
若是再这么下去,他是真怕李世民哪回真一生气,直接当场发飙,将他这个太子给废了。
而李承乾的这番话,也把这帮谋士大臣的心给凉了一大截。
合着我们这些人日日夜夜的辅佐太子你,到头来一点好都没有是吧?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也都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
在大唐,说起他们的名字,谁人不识?
他们自己也都认为自己是才华横溢,文韬武略的人才。
如今却被太子李承乾说的一无是处,还被太子指着鼻子骂,说他们是废物,这如何能忍?
杜如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有些不服气的说,“殿下,臣等的确才疏学浅,未能为殿下分忧解难,是臣等的失职。但臣等对殿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