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这铺子地段绝佳,光是每月的流水就不下五百两银子,我……我就孝敬您了。”
官老爷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连连讨好着。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都在滴血。
陈乾翻身下轿,仔细打量门脸。
伙计们扒着柜台偷瞄门外的动静。
眼瞧着青缎皂靴的官老爷提袍跟上翩翩公子,腰弯得近乎要对折。
“您瞧这乌木柜台——整根南洋紫檀打的!”
官老爷手指猛戳金漆堂号,话音儿往上飘得发虚。
“光是雕工就请了苏州八位老师傅......”
“哦?”
陈乾鞋尖点着门槛石,冷不丁俯身去敲柱子。
“空心儿的?”
官老爷嘴角一哆嗦,身后王老板噗通崴在台阶上。
檐下惊起两串八哥,扯着嗓子学舌,“空心!空心!”
陈竺搂着装房契的檀木匣子直乐。
这一波可算是赚大发了。
这么好的铺子,陈竺在一旁都看得双眼大睁,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地段,这铺子,赚翻了啊!
他家少爷摸完墙角又掀账本。
蘸唾沫的手指点在月结上。
“上月净利四百八十两——官老爷好巧的算盘,零头都够买半条画舫了!”
铺子好不好,地段是一方面,还要看每月的营收账目。
陈乾忍不住调侃一句。
这官老爷虽说是个小衙门老爷,但这家伙肥得流油啊。
陈乾这话说的也惊得官老爷撩袍要跪。
却被陈乾一把握住腕子。
“您可千万别,您这是折煞我了呢,眼下您还是衙门口捧着印的爷呢。”
陈乾好笑的看着对方。
指尖在他虎口重重一掐。
“下剩四间铺子,本公子可等着见识当朝七品的手段呢。”
官老爷虽然肉疼,但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黄骠马拉着油壁车碾过六里长街。
官老爷和王老板全都是一脑门的冷汗。
头一间当铺的田黄石招牌刚被掀了红绸。
后头米行的朝奉就急吼吼揣着库房钥匙奔出来。
“妙极!这粮仓比县衙税库还宽敞!”
乾捏着钥匙串当啷啷甩,震得檐上铜铃应和作响。
边走还边哼着小曲,心里别提多惬意。
“陈竺你看啊,顶上粱木足有衙门捕头腰那么粗!”
话里话外指得官老爷脸皮发紫。
要知道,如今他们这些铺子,若是被知府大人那边知道,定要追责的。
若是给了陈乾,能免去被追责,他们倒是能减轻一些罪责。
等到转到第五间钱庄时。
已经太阳快下山了。
陈乾忽地回身,“官老爷这些年挺阔气啊,五间铺子的银水怕比运河还深?”
这一回,着实是让陈乾也长见识了。
陈竺更是直呼跟着少爷开眼了。
他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这些人的财力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