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能随意地说几句夸陈乾的话，最终也只得作罢。

不多时，程咬金终于从茅房归来。

满脸满足地捧着酒杯，嚷嚷着要继续喝酒，完全没察觉方才的弯弯绕。

眼见程咬金回来加入，长孙皇后心底暗暗叹气，只能恢复从容姿态，与众人继续寒暄。

从长孙府离开后。

程咬金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走在陈乾旁边，一脸清醒。

“喂，陈兄弟，刚刚长孙皇后那点儿好意，你为啥不直接领？还非得让我程咬金先抢过去，逼得皇后又送出去一份，你才收？”

程咬金不理解，那些金银珠宝挺贵重的。

而且，他程咬金也看得出，人家皇后没想送他，只准备了陈乾一人的。

他却硬生生的逼得人家皇后，又多送出去一份。

陈乾瞥了他一眼，笑着解释道，“程将军，你可知长孙皇后的礼物，倘若接了，或许就是一脚踏进了漩涡。”

“但你和我全都收了，就不能说明什么。”

程咬金一脸茫然，眉头皱起。

“漩涡？你拐弯咋这么多？说清楚点儿，我的脑袋可喝晕了！”

陈乾长叹一声，心想这程咬金真是个憨憨啊。

但还是耐心的解释，“朝堂不比寻常之地，长孙皇后虽贵为天下之母，但千金之物背后未必仅仅是赏赐。”

“这些年来，皇子们逐渐长成，各有势力……除了陛下，没人能完全抽身置外。”

“她的礼物，投注在谁身上，或许便是一个态度。”

程咬金突然停下步子，瞪着陈乾，脑袋半晌才转过弯。

“啥意思？她东西送你，难不成是想把你拉到某个皇子那边去？”

陈乾微微一笑，意味深长：“未必是拉拢，或许是试探。不管是哪种，我都不愿轻易沾染。”

“你呢，程将军，以后可不要轻易拿这些‘好东西’，恐怕拿了之后，就得付出代价。”

程咬金挠挠头，皱眉瞪眼：“我才不怕呢！谁送我东西我都愿意收，最好天天都来送厚礼，这不挺好嘛！”

陈乾听后，嘴角抽了抽。

忍不住道，“那若是送了东西的人，日后求你帮忙围猎另一个皇子？或者让你站在他们对立面，你也是照单全收？”

程咬金咂咂嘴，一脸不屑。

“呸！想让我对付自己人？绝不可能！老程的拳头，就是给外敌准备的！他们敢来求我，我就先揍他们一顿再说！”

陈乾无奈地摇头，又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话虽如此，但朝堂之争，与战场可不一样。程将军，您大大咧咧惯了，但近期，还是谨慎些为好。朝堂上的水，摸不透，就别随便下。”

程咬金咧嘴一笑，豪气干云地拍拍胸脯：“没事！咱是个粗人，粗人粗命，还能真淹死不成？再说了，有你陈乾在，我怕啥！”

陈乾看着程咬金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只能叹气。

心底暗暗想着，若真有风浪来临，程咬金这一股蛮劲儿，反倒不失为一种潇洒的态度。

陈乾和陈咬金离开后。

长孙皇后也没有立马回宫。

而是带着丫鬟，以及那张陈乾之前送他的五折卡，去了长安街，闲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