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给吕蒙上一课,付燚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毕竟,杀人,需诛心!
当即,付燚也是贴脸开大道:“吕大都督,若按照您有奶便是娘的理论,谁强就投降谁,那吕大都督您,何不领着你的十万吴军投降曹魏啊!”
“你!”吕蒙涨红的脸色终于变黑。
“吕大都督,看来你的眼神似乎也不太好啊!”微微摇头,付燚也是继续说道:“只是,吕大都督,眼神不好也就算了,心思怎么还长歪了呢!”
“我家关将军拖延曹魏军十数万大军于襄樊之地,扬州正是空虚,都督不思进击合肥,取那青、徐之地,却背盟而来,袭汉而帮魏,此吾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付燚一脸不解地表情问道。
而不待吕蒙回答,付燚便是又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大声道:“是了,去岁汝主吴王孙权,也曾领十万大军会攻合肥,却被张辽区区八百骑兵所败,以至于丢盔弃甲,险些殒命于逍遥津,更令江东幼儿闻张辽之名而噤声。吕大都督,你们不会是被魏军给打怕了吧。”
“吕大都督,你们不会是被魏军给打怕了吧!”
城头上的汉军也随即重复道。
随即“被打怕了”的话语便在吕蒙的脑海中一遍遍闪现开来,当即吕蒙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了起来。
不仅仅是吕蒙反应颇大,就连身后的吴军将士们也不由得代入其中,一个个脸色全都垮了下来。
没办法,那逍遥津一战,那几乎是所有吴军将士们心底的痛。
如今这个伤疤好不容易结痂,就被付燚这样轻轻地揭开,这叫吴军将士们如何痛彻心扉。
当然,假话并不能让人愤怒,真话才是利刃。越是破防,则越是说明付燚此言的真实性。
看着已经有些失态的吕蒙和吴军尽是,付燚的大招也是继续扔了起来:“本将也实在不解,像尔等这般你这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自己背盟来袭,却还试图用旁人也与你一起同流合污。汝当真以为这苍天之下,尽是尔等如此蝇营狗苟之辈乎!”
付燚的亲随终于渐渐激动了起来:“江东鼠辈,枉费尔等带甲十万,却一不敢北上与曹魏决战而雪耻,二不敢与我家关将军三万之军正面对敌。一身武艺不修,筹谋不定,只晓阴谋诡计,妄图想夺我江陵,以控我大军家眷,致我大军自溃,如此无能、无知、无耻之鼠辈,也敢于两军阵前大言炎炎。岂不知,尔等于我汉军眼中不过跳梁小丑尔!”
“住口!”吕蒙手中拳头已然握紧。
“哈哈哈。”城头上的付燚却是越发地嚣张,随即道:“怎么,说到吕大都督的痛脚了?”
“不过,吕大都督所言君明臣贤,倒是确有其事也!”付燚继续哈哈地笑道:“也只有那等被八百破十万之主,才有尔等这只晓暗箭伤人、背后偷袭之臣子。”
“果然啊!”付燚不禁大喊道:“生子当如孙仲谋!孙仲谋,也只配做那儿孙辈了!”
什么叫杀人诛心,这才叫杀人诛心。
你不是说你们吴国好、吴国棒吗?
行,那我一件一件地脱掉你们虚伪的外衣,从兵员到将领、从将领到最后的吴王,全都成了付燚口中的无耻背盟的无能之人。
最后的一句,更是几乎指着吴王孙权的鼻子在骂:“你TM就是我儿子!”
说真的,这话即便是在现代也少不了一顿殴打,就更别说在三国的时代了。
尤其是所谓“三姓家奴”的名声在外,可以说,至少在三国时代,几乎没什么比这句话更恶毒的了。
果然,听了此言的吕蒙当即也是双目欲裂,若非身在城楼之下,真恨不能与付燚拼杀一场。骂自己也就算了,敢骂自家的主公,那真的是找死了。
一声怒喝间,吕蒙也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指向了不远处的城楼:“住口!”
不用问,吕蒙自然也知道,这次的说降已经彻底地失败了。仅仅是付燚的一句“生子当如孙仲谋”,就注定了付燚这辈子不可能来到吴国了。
可惜,吕蒙虽然已经彻底死心,但面对已经抽出宝剑,付燚却丝毫不带担心的。
毕竟,三国杀里吕蒙的技能可是“克己”,才这点折磨就急了,倒是有些让付燚很有些意外。
意外归意外,该说的还得继续——贬低完了敌人,自然该轮到涨自家威风了。
当即,付燚也是继续说道:“吕大都督说我大汉任人唯亲,致使黄钟毁弃瓦釜雷鸣。倒是要问问吕大都督,您家吴国朝堂之上,占据高位者,可有哪位非是世家门阀之人,便是军中裨将、偏将,若不投奔世家当狗,能当上吗?
再看我大汉朝堂之上,自关将军、魏延将军、子龙将军,哪个不是草莽贫民出身?便是某,付燚,亦能以区区之力,担当裨将军之职。此岂是你东吴可比之?”
这番话显然已经不是在说给吕蒙听了,而是在说给城楼上所有汉军将士们听的,也更是说给那些南城之中,还在摇摆不定的官吏们听的。
想要投降吴国获取更多的权力,想都不要想,过去要么当狗,要么连狗都当不上,还不如就在大汉,起码能有活着的尊严。
事已至此,吕蒙的心情反而是渐渐平静了下来:不管怎样,江陵城和这个付燚都已经是瓮中之鳖,只要等拿下了江陵城,这牙尖嘴利的付燚还不是随自己怎样炮制。到时候,非得把他的舌头给拔了不行。
既然劝降无望,那就说正事吧!长长地呼出了两口气,放平了心态的吕蒙随即开口道:“本督无意与汝做这口舌之辩,历史终会给你答案。”
不待付燚反驳呢,吕蒙却已经将话题彻底接过,冷冷的声音随即响彻在战场上:“说说你的条件吧,如何才能放出潘将军和他麾下的吴军将士们。”
听着城楼下吕蒙的话语,付燚也是惊了个呆。
想过吕蒙能忍,没想到吕蒙这么能忍。
原本付燚的计划中,此时的吕蒙应该已经愤怒地大手一挥,吴军随即如墙而进,自己这时候再抽出宝剑,往那潘璋的脖子上一架,生生地止住吴军前进的脚步的同时,也再一次地打击吴军的士气。
可没想到,吕蒙竟然是生生地将这份辱骂给忍住了,根本不给付燚继续拖延和打击吴军士气的机会。
不过,能狠狠地怼一遍东吴的鼠辈,付燚已经很爽了。
既然要谈,那就谈吧!
“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