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的时间,足够大军从鄀县赶回到江陵城了。
当然,前提是大军一路破釜沉舟,直冲江陵。
很快,随着城内黑烟冉冉升起,三万多汉军终于是开出了鄀城。
五百校刀手在前,三千中军精锐紧随其后,两万多大军更在其后,整个汉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迅速向南方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江面上的吴军北路军主将陆逊也终于是接到了陆地斥候的回报。
心叫不好的同时,陆逊也随即展现出了自己作为三国名将应有的素质。
没有丝毫的犹豫,陆逊立即下令船队立即就近靠岸,大军即行登陆,并向鄀县南下之路作集结,准备截击南下之汉军。
显然,陆逊已经意识到汉军的行军速度已经大大快过了自己的预料。
继续北上鄀县势必扑空,因此,就近停船、进行阻击才是唯一的办法。
随着陆逊的命令传达,作为副将的蒋钦也是随即来到了陆逊的身边。
“将军,为何要就近停船啊!”微微皱眉的蒋钦也是一脸的疑惑:“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抵达鄀县附近了啊!”
“陆上斥候回报:汉军已经占领鄀县,此时汉军恐怕已经南下,我军再去鄀县,已经没有意义。”陆逊也是干脆的回答道。
“啊?”闻言的蒋钦也是顿时脸色大变,他当然明白,一旦失去了鄀县这个屏障,自己这数万人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当即,心乱如麻的蒋钦也是问道:“这怎么可能!我军自水路而上,虽然路程远些,但速度绝不该在汉军之后才是啊!”
“是啊。”陆逊的心中也是一声长叹:“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陆逊当然不知道,这是江陵城的付燚搞的鬼。
不过,陆逊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追究问题出在哪里的时候。
“情况已经确定,至于原因,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陆逊随即也是干脆地回答道。
被噎的蒋钦一时间也有些语塞,随即继续问道:“这该如何是好?”
面对蒋钦的回答,陆逊的心中又是一声叹息:怎么办,守呗,还能怎么办?。
尽量保持着冷静,陆逊也是再度回答道:“登陆,就近组织兵力阻击汉军。”
“啊?”听着陆逊的回答,蒋钦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起来,连带着发出声音也有了几分的颤抖,道:“阻击,在这里?这无遮无拦之地,如何能止住关羽大军哉!”
“是呀,在这无遮无凭的地方进行阻击,即便自己赶在了汉军南下之前,组织好了兵力,又能有几分胜算?”陆逊也在扪心自问着。
可是,事已至此,陆逊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就此放任汉军南下,绞杀江陵城外的大都督吗?
在那里,大都督手下可是只有区区三万多大军而已啊!
无非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能不能守住,自己都得去守!
当然,这话,陆逊自然是不能说与蒋钦和一众的吴军将士们听的,否则,恐怕战斗还没打响,军心就已经散了。
无奈之下,陆逊也只能编造着说道:“快速登陆,占据有利地形,摆好阵型,以我军军力,未必不能截住汉军。”
这话说出来,恐怕陆逊自己都没法相信。
没办法,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关将军的主力大军啊!别说自己了,曹魏的精锐七军又如何,还不是轻易败亡了。
什么,兵力多?
曹仁、乐进、于禁,哪个手底下的兵马不是多余关羽,可哪个占到好处了!
不仅仅是陆逊,一旁的蒋钦听着陆逊的话语,也是瞬间沉默了起来。
显然,蒋钦并没有被陆逊的话语说服。
只是,不管陆逊还是蒋钦,似乎都有些高看了关将军和其麾下大军了。
其军精锐自是精锐,但再精锐的军队,在连续作战数月之后也会疲惫,被徐晃的军队小胜一场便是明证。
更何况,虽说汉军此时走在了吴军的前头,但想也知道,汉军的撤离一定是极其匆忙的。
一直疲军,还是在匆忙的撤退过程中,己方在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情况下,不说歼灭敌军,但至少挡住这支军队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只可惜,陆逊和蒋钦显然是缺乏这样的勇气与信心。
不过尽管蒋钦并没有被说服,但蒋钦自己也是带兵之人,自然明白军心可鼓不可泄的道理。
而且细细思之,就地阻击,恐怕也是吴军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微微握拳,蒋钦也是当即抱拳道:“末将请命,领兵先行前往官道勘察道路,设立阻击之地。”
即便是满清这样的狗屎王朝,尚且有左公这样的大佬,这东吴之国,自然也不会是全然鼠辈。
恰好,蒋钦就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异类。
这一点,从蒋钦不计前嫌任用和举荐徐盛一事之中便能看出端倪。而且,在威震天下的逍遥津一战中,蒋钦也是为数不多奋勇战斗掩护孙权撤退的将领之一。
因此,在这近乎绝境之际,蒋钦能有如此“舍小家为大家”的请战之举,倒也不算是什么意外。
“好。”略略思索,陆逊自然很快答应了蒋钦的请战,随即道:“中军精锐一万,并所有骑兵全都交给你,务必在汉军到来之前组织好阵地,等候我大军到来。只要将军能坚持两刻钟,胜利必属于我军。”
“是,将军放心,纵是关羽亲至,末将也誓死为将军拖延两刻钟。”蒋钦随即抱拳躬身,郑重地承诺道。
“好。”见状的陆逊也是大喜过望,似乎阻击住汉军的希望已经近在眼前。
也就在陆逊与蒋钦对话的过程中,吴军也是终于来到了最近的码头之上。
“登岸。”陆逊随即大手一挥下令道。
“登岸!”一边说着,蒋钦一边也是当即带着自己的亲兵跃下了战船。
紧接着,最为精锐的中军部队和斥候部队也跟随着蒋钦的脚步匆匆跃下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