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痛之下的关将军,甚至险些掉下马来。幸亏双腿死死发力,这才让自己在战马上稳住了身形。
眼看着关将军并未掉下马去,可是急坏了发箭的陆逊了。
不过,陆逊也是看到了自己的箭矢并未落空,当即,不甘心的陆逊当即也是喊道:“关羽已伤,速速擒拿!”
说着,陆逊也是派出了一支二百人的骑兵,手举着火把,向关羽的方向杀去。
按理说,已经受伤的关将军应该立即撤退才是。
可如此一来,麾下的校刀手势必要遭受巨大的损失,加之被暗箭所伤,手臂吃痛的同时,怒火也是袭上了心头。
快速将右手的长刀置于马背之上,随即将那入肉的箭杆生生拗断,再取过了马背上的长刀。
重新拨转过马头,关将军也是仰天而啸:“东吴鼠辈,回去再练练箭术吧!”
言罢,关将军又对左右言道:“骑兵二十,随我杀敌!其余人等立即撤离。”
一声厉喝中,关将军左手紧握缰绳,右手高举长刀,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根离弦之箭一般,刺向了袭来的吴军骑兵。
闻令,身后的校刀手立即分出了二十人的小队,跟随着关将军便冲杀了起来,而其余的校刀手们也是纷纷快速向后方退去。
强军之属在这一进一退之间,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看着这一幕的陆逊却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之所以只派出区区两百人,而不是全军压上,怕的就是关羽不应战。人多了,恐怕关羽直接就逃了,反而不美。
自己的箭矢已中其身,重伤之下,两百精锐骑兵便足以拿下其人。
显然,陆逊再一次洞悉并充分地利用了关羽的骄傲。
可惜的是,陆逊有些忘记了,关羽之所以骄傲,不是因为他是刘皇叔的义弟,而是因为他手中的青龙偃月。
哦,或许也不是陆逊忘记了。
只是他从未真正见过关将军的风采。
只有真正在战场上遇见过关将军,有过交手,才会真正明白,关将军到底有多可怕。
就如现在战场之上的吴军二百骑兵。
听着关将军的厉喝,看着正向着他们狂奔而来的青龙偃月刀,一众正在冲锋的吴军骑兵顿时便傻了眼。
不是说好的已经受伤了吗!
这模样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正待吴军的骑兵迟疑着呢,关将军的大刀却已经出现在了吴军骑兵的面前。
尽管只有单手用力,但势大力沉的青龙偃月刀依然没有给吴军骑兵任何的机会。
没有任何的意外,长刀横扫,好大颗头颅随即飞上半空,鲜血瞬间从脖颈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散落成一片的血雨,直接将所有吴军骑兵的信心彻底浇灭干净。
还没等吴军的骑兵将士们回过了神,左劈右砍之间,关将军的大刀已经收割掉数名吴军骑兵的性命。
与此同时,身后的校刀手们也骑着战马赶到,一起加入了战团。
只一瞬间,又有十数名吴军骑兵被直接砍落马下。
火把落地之间,映射出一张枣红色的大脸,伴着虎啸龙吟般的刀锋声,宛如天神降临。
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也在这二百骑兵之间
巨大的伤亡,再加上宛如天神降临般的关将军,瞬间将剩余的吴军将士的意志给摧毁殆尽。
失去战心的吴军骑兵们纷纷便是拨转过马头,向着来时路狂奔起来。
看着狼狈逃窜的吴军骑兵,关将军一边举起手中长刀,止住了身旁校刀手们的追击,一边也是朗声大笑了起来。
“东吴,鼠辈尔!”
笑声中,关将军还不忘继续大声嘲讽着吴军。
是的,关将军丝毫不惧这嘲讽的声音会彻底惹怒了吴军。
相反,在关将军看来,对已经胆寒的吴军,最好的办法不是其他,正是彻底的羞辱。
越是在他们面前表现得狂傲,越是狠狠地打他们的脸,他们反而不敢反抗。
而若是一言不发,反而会让他们认为自己虚弱而有机可乘。
果然,随着关将军那洪钟般的声音随着夜风和狼狈逃回的骑兵们,轻轻地飘到了吴军的阵线之中,便如同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每个吴军的心头。
可即便收到如此的嘲讽,吴军阵线依旧是鸦雀无声。
不仅仅是吴军将士,就连主将陆逊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隐忍了这么久,布局了这么久,却还是被眼前的青衣大汉轻易摧毁,不由得,陆逊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天意真的在汉不在吴乎?我们真的还能赢吗?”
甚至,陆逊的心中不仅仅是怀疑着这次荆州之战的结果,更在思索起这次背盟来袭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陆逊这边正发着愣呢,关将军可不会等吴军的反应。
收回长刀,关将军也是大喝一声:“我们走!”
说罢,拨转马头,关将军便带着二十骑轻易地便离开了战场。
哒哒的马蹄传来,看着已经渐渐远去的关将军一行人,陆逊甚至没有下令追击。
或许是因为即便下令,下属的骑兵也根本拦不住他们,又或许,此时的陆逊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平复下糟糕的心绪,陆逊重新建自己的注意力集中道战事上来。
“传令。”陆逊随即唤来了传令兵,道:“全军继续南下,呈纵队尾随汉军。配合陆路之军,截击、迟滞关羽所属。”
“是。”传令兵立即答应道。
从陆逊的命令中也不难看出,他并没有放弃阻击关羽所部的想法。而是准备利用应该已经停下脚步的走陆路的大军,再度截击汉军。
只是,经过此战之后,陆逊对阵关羽的信心明显已经不足了。
因此,才有了“截击”、“迟滞”这两个有点矛盾的目标。
其实也很好理解,能截击汉军最好,实在不行,能迟滞一会儿,也算是陆逊为吴军做出贡献了。
当然,为此,陆逊也是再度排出了一批使者前往江陵城给吕蒙报信。
不过这次,陆逊的措辞可要前次还要慌张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