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乐进做出决断的同时,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新野城,付燚的心中也着实是颇有些后悔:当初就该在新野城留下更多的兵马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付燚。
毕竟当日情况未明,魏军的兵力也不清楚,贸然分兵,是有可能被魏军给各个击破的。
换了谁,也会将兵力尽可能地集中在宛城。
而如今新野城能有数百人的驻守,这还是为了粮食转运而特意留下的。
当然,事已至此,付燚倒也没有再纠结那么多,很快,付燚便也有了自己的决断。
甚至,在乐进下达命令进军新野之时,付燚便已经先行下令道:“大军以箭矢阵向城外魏军发起冲击。”
是的,付燚并没有如同乐进那般向新野城发起进攻。
原因很简单,付燚很清楚,对面的乐进一定会想要抢占新野城,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他也去抢,以他一万的兵力,几乎是不可能抢得过魏军的两万人马的。哪怕自己在新野城内有这数百的兵力,也根本无法阻挡魏军的脚步。
付燚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占据一面城墙,与魏军对峙而已。
而对于这样的结果,付燚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因此,趁着乐进所部向新野城发起进攻的空档,直接对其本阵发起进攻,是付燚所能想到的唯一的破局的办法。
若是能一举击溃魏军当然是最好的,即便不能,也要将战场彻底搅乱!
只要能乱起来,魏军一时间就进不去新野城,只要魏军能留在新野城外,等关将军抵达战场,胜利就一定属于大汉!
当然,这无疑又是在冒险。
但凡魏军对汉军有所防范,付燚的进攻都将功亏一篑。
到那时,魏军甚至都不需要再攻下新野城,直接击溃自己的阵型,就能逃脱生天了,而自己的一万大军,也将在魏军的反击下损失惨重。
付燚不是不知道危险,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事到如今,付燚已经顾不得了这许多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付燚朝着南面的魏军便是大喊道:“将士们,随我冲,杀魏狗啊!”
话音落下,重重一夹马腹,手持长刀的付燚,整个人便如同一根离弦之箭一般射向了远处的魏军。
“杀!”身后五百校刀手随即也是跟着付燚一齐呐喊着冲出了阵线。
紧接着,整个汉军军团也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向着南面便是冲杀而去。
滚滚尘土中,铁骑轰鸣,旌旗猎猎。
天地间仿佛被这股肃杀之气所吞噬,日月无光,唯有那刺耳的金铁交响,以及将士们心中澎湃的战意,回荡在这苍茫的天地间。
呜咽的号角声,隆隆的战鼓声,哒哒的马蹄声,每一下敲击都让人心脏紧缩,血液沸腾。
“杀!”
“杀!”
一声声呐喊从将士们的心肺发出,似乎唯有如此,方能抵挡住内心的激荡与豪情!
在这一声声声嘶力竭般的呐喊声中,生死也已经被置之度外。
身着铁甲,手持长矛的汉军将士们,一个个眼神坚定而深邃,长刀所指,大纛所向,便是吾荣耀所在。
而听着汉军这边的动静,乐进的心底也是出现了一丝丝的慌乱。
没办法,在乐进的视野中,汉军这番冲杀必然是跟自己一样,是为了新野城而来的。
而这新野城毕竟还在汉军的控制之中,自己哪怕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也势必会被阻击一段时间。
哪怕这段时间再短,也足以改变战场的进程。若是真的让北面的汉军先行进入了城池,乐进还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拿下城池。
当即,作为一军主将的乐进也是有些急躁了起来。
“传令,加快行军!一定要在汉军到来之前拿下南门。”当即,乐进也是有些焦急地下达了命令道。
很显然,对战场产生误判的乐进,所发出的命令自然也是错误的。
因为这道命令,魏军原本还算严整的军阵不可避免地变得参差了起来,甚至有不少部曲为了能够按照命令尽快抵达新野城,竟是形成了一个个的突出部。
要知道,这样参差的阵线,在对战过程中,几乎是最容易被攻破的存在,也是要竭力避免的所在。
甚至可以说,对于即将的接战而言,这几乎可以说是致命的问题。
可惜,乐进此刻的目光正紧紧盯着新野城,对于那些突出部,乐进不仅没有加以训斥和改正,反而是要求其他部曲加速前进,尽快跟上前部。
这样的命令,若是在抢夺高地(城池)的过程中,自然是无可非议的。
可问题是,对面的付燚根本就不是来跟你抢高(城池)的。
乐进的剑锋抵着的是新野城的咽喉,而付燚所部汉军的锋芒却是直刺乐进所部的心脏啊!
当然,这样的误判,却也不能全怪乐进没有战场嗅觉,实在是付燚不按套路出牌。
打死乐进也想不到,付燚会以区区一万大军向他的两万大军发起进攻啊。
付燚的所为,着实是与兵法中“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的所言背道而驰。
而且,趁着新野城还在自己人手里,占下新野城,固守待援难道不香吗?
只能说,乐进实在是有些倒霉了,他遇到的不是熟读兵书的古代将军,而是来自后世,深信“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的付燚,将“狭路相逢勇者胜”奉为圭臬的付燚,无所不用其极、从来都不拘一格的付燚。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