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军师再度点头道。
“如此,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皇叔随即也是点头道。
“另外。”皇叔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即说道:“是否令巴东地区尽可能收集粮秣,随后转运至荆南。甭管有多少,也至少能增加一分胜算不是。”
“这?”军师有些略略皱眉,随即还是摇头否定了皇叔的提议:“越是在此时,我军越是要避免多余的行为,以免引起东吴不必要的揣测。从巴东不计损耗地向荆南运粮食,傻子也知道我军势必在荆南有所企图了。”
皇叔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只是要荆州方面独自承担下如此重压,皇叔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但即便再于心不忍,面对军师的否定,皇叔却也是不再纠结,随即也是开口道;“如此,便只能靠二弟和付燚自己了。”
说完,皇叔也是从身后的资料中找出了舆图,摊开在了与案桌之上,随即便是与军师商量起了攻略西凉的细节来。
而在这第一步先锋的人选,却是让军师都有些犯了难。没办法,在封赏之时,军师可是当众答应过张三将军,下次大战一定让他做先锋的。
可偏偏,攻略凉州,马超马孟起几乎是当仁不让的先锋。
眼见着军师犯了难,皇叔却是笑道:“无碍,三弟虽然有些混不吝,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的。金城之战事关重大,必须尽快拿下,此事,我去与他分说便是。”
“如此,就有劳主公了!”军师随即也是略略有些惭愧地说道。
安排好了先锋将的事宜,皇叔也是与军师继续讨论起了行军的路线问题。
经过整整一个多时辰的商议,攻略凉州的草案终于是新鲜出炉了来。
看着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舆图,皇叔的心中也是无限豪情,再不见了得知东吴要称帝时的急躁了。
显然,皇叔也是意识到,所谓的危机,既有其危险的一面,也更有其机会的一面。关键,就看自己能不能抓得住了。
而皇叔的心里知道:一旦大汉真的能成功抓住这个机会,得到大半个凉州和大半个东吴的大汉,就真的可以与曹魏分庭抗礼了。
“事不宜迟。”朝着军师微微点头,心潮澎湃的皇叔随即也是继续说道:“我先与二弟手书一封,令其做好战争准备。军师且辛苦些,将出使东吴之人安排好,并将攻略凉州之方案整理一番,前期先秘密行事,尽可能拖延东吴和曹魏得知我军西进的时间。”
“是。”军师当即也是抱拳领命道。
随即,军师也是告辞了皇叔,赶回自己的府邸就开始了人事的安排。
而皇叔自然也没闲着,当即便是手书一封,并令陈到亲自送往了荆州关将军处。
应该说,军师到底是军师,即便是在最不利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保持绝对的冷静,并且做出最有利于大汉的选择。
当然了,倒不是说军师此番的计策有多么的精彩绝伦,或是让人拍案叫绝。
相反,军师此番的谋算,可以说只是顺势而为。
但仅仅是如此,便已经胜过常人许多了。毕竟,能从被动的局面中,找到自己的主动权,已很是不容易。
很显然,相较于喜欢阴谋的法正,军师的所谋往往都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阳谋在最终的收获上或许比不上阴谋,但其安全系数却是要高出了数倍之多。
当然,这也是最契合如今的大汉的谋算。
作为强者,曹魏可以失败无数次,只要能赢一次,对于曹魏而言,就是胜利;
而作为弱者,大汉一次都失败不起,未虑胜先虑败才是最合适的选择,胜不胜不重要,不败才是最重要的。
毫无疑问,军师正是那一生谨慎之人——宁愿少获得点,也绝不愿因失败而失去更多。
很快,皇叔的手书便已经写好,当即皇叔便是唤来了自己的亲兵队长陈到。
“乘快马,去襄阳,将此信亲手交给关将军。”皇叔随即也是吩咐道。
“是。”陈到没有二话,双手接过了皇叔的手书便是一口答应道。
见状,皇叔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就在陈到带着皇叔的手书向着荆州狂奔的时候,荆州的关将军实际上也已经开始采取了行动。
毕竟,相较于远在陇右的皇叔与军师,驻守襄樊的关将军,显然会比他们更先得到东吴的消息。
与军师一样,关将军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是锁定了东吴称帝的野望。
而关将军也是猜到了兄长势必不能容忍东吴称帝的行为。自然而然地,关将军也是已经预料到了战争的可能。
关于如何赢下这场战争的问题,关将军和马良的想法也依旧是与军师不谋而合:此战关键不在荆北,而在荆南。
只是,相对于皇叔那边的果决,关将军这里却是迟迟没有展开行动。
倒不是因为还没有得到皇叔命令的缘故,而是因为付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