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听王命死守安陆(2 / 2)

至于汉军关将军这里,在得知了吴军的意图之后,却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缓缓行军。

在略作思索之后,关将军便是决定快速占领新南城,并向安陆挺进。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原因无他,算算时间,南面的付燚军团此刻已然开启了南征之途,而且要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到建业以及江夏。

为了避免吴军脱离江夏战场,南下阻击付燚所部,此刻的关将军,必须贴上去,不说拿下吴军,但至少也要将其困住、缠住。

因此,加速而行,也是关将军所部必须的行动。

面对突然的加速,荆州军团不仅没有丝毫的混乱,反而是分工明确、紧张有序。

也是因为汉军各部的密切配合,却是打了留驻新南城的数千吴军一个措手不及。遑遑然丢下了七百多具尸体后,才狼狈向安陆城逃窜而去。

而在占领新南城后,汉军也是马不停蹄地便杀向了安陆城。

从吴军撤至安陆,到汉军的前锋抵达安陆城,期间甚至仅仅过了四日的时间而已。

很显然,关将军这一猛然加速,着实是打了陆逊一个措手不及。

也在这次慢与快的节奏转换中,荆州军团再一次展示了其精锐程度。

可不是所有的军团都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模式的转换,并在打吴军一个措手不及的。

不过,汉军的到来,却也让陆逊警惕了起来。

无他,尽管陆逊猜到汉军可能会想要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但汉军还是来得太快、太急了,就好像是生怕自己逃了一般。

而汉军在抵达安陆城外围之后的动作,也在无声地印证着陆逊的猜测。

是的,抵达安陆之后的汉军,不仅没有如同对待新南城一般进行猛烈攻城,反倒是就地扎营,与安陆城及吴军水寨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结构并对峙了起来。

如此作为,汉军显然不是想要趁吴军准备不足直接攻下安陆城而来的。

可问题是,若是汉军不为攻城而来,又何必如此急切呢?

受限于手中情报,陆逊是怎么也想不出汉军的意图。

不过,敏锐的战场直觉却是告诉陆逊,必须趁汉军立足未稳之际马上撤退,否则必陷危局之中。

要命的是,陆逊坚守安陆城的命令早已经发出,此刻再退,且不说得到孙权命令的将领们会否答应,光是士气上的损失就不是陆逊能够接受的。

没办法,就算是再难,陆逊也只能是咬着牙钉在安陆城,静静等待着事件的发展。

只是,陆逊也没想到,被套上了绳索的,不是他和他的江夏军,而是整个东吴的脖颈。

而事情发展之速,也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汉军在安陆城外完成扎营后的第三日,建业的孙权便是收到了来自庐陵郡的急报:永新城,破了!

是的,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夏郡的时间里,付燚已经带着他的三万多人分批南下至长沙郡醴陵城。

而随着关将军出兵江夏的消息传来,付燚也是立即发兵茶陵。

史万所部几乎是兵不血刃便是轻易占领了茶陵。

最妙的是,因为汉军来的太过突然,加之茶陵本就没有多少兵马,史万所部接管茶陵的同时,还严格封锁了讯息。

等后续大军抵达之后,付燚也是马不停蹄地兵指永新。

当然,因为已经深入吴国境内的缘故,汉军倒也没有再继续隐藏行踪。

饶是如此,几乎没有驻军的永新城,又怎么可能顶得住汉军正规军的进攻。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永新城便是成了汉军的城池。

唯一的好消息是,永新的县令在城破之前,还是将汉军攻城的消息给传了出来。

而庐陵郡的太守,在接到永新的奏报之后,也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即便是以飞马向建业禀告。

什么?为何没有飞鸽传书?

很简单,庐陵郡不配!

作为东吴的腹地,庐陵郡在投入了东吴的怀抱之后,几乎就再没有过战乱。因此也就没有任何的战略价值。

同时,多山的地形也让庐陵郡并没有太多的赋税贡献;

更要紧的是,这片区域之中,就连山越都少得可怜。

如此几乎没有任何价值的地盘,孙权怎么可能给它配备信鸽呢!

于是,战事发生之时,哪怕永新县令已经竭尽全力地尽快将消息送出,这份要紧的信息却只能以骑兵送至建议。

而一个连信鸽都没有的地方,又怎么会有好马?

于是,春雨连连中,一匹老病的驽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前行,总算是在十余日后的今日将情报送到了孙权的手中。

只能说,所有人似乎都尽力了,可偏偏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不过,世上事往往都是如此。

而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孙权,也真的有点儿懵——永新城是哪里?

摊开舆图,在庐陵郡的地盘上,孙权也是好一番查找,才从最为边缘的角落找到了永新城的位置。

没办法,庐陵郡作为东吴腹地,几乎就没有受过什么进攻,加之其中虽有山地,却没有多少山越,既没有充裕的赋税也没有人口的补充。

自然孙权对于此地也是不甚重视。

只是,真当从舆图上看清了永新城的位置之后,孙权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无他,位于罗霄山脉中段的永新,看似是一个犄角旮旯,可却堪称庐陵西南之门户。

换言之,只要占据了永新城,大军便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切入庐陵郡的腹地。

而大军进入庐陵郡的腹地之后,便可沿着赣江水系,直冲鄱阳湖区域。

至于过了鄱阳湖,那可就是自家的根据地——江东之地了!

看着自己在舆图上划过的一整条道路,孙权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