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知道甲胄的重要性,在高平陵之变中,司马懿第一时间进攻的不是王宫,也不是曹爽的府邸,而是夺取武库。其目的,就是为了夺取铁甲,武装自己的死士。
从武库出来的,那就不再是死士了,而是一支真正的精锐大军。
无他,甲胄在身,与单衣而战,那根本就是虐杀。
我身着甲胄,你给我一剑,我最多就是后退两步,你没有甲胄,我给你一剑,你立马就得重伤。
这,就是差距。
在冷兵器时代,十名身着铠甲的士卒,甚至能吊打至少五十人以上的皮甲队伍。
就这还是在兵不成阵的情况下,一旦相互配合之下,便是面对十倍之敌,也不在话下。
自然,这批身着铁甲的战兵,也是魏军的精锐所在。
其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沿着前线的轻步兵配合戈矛兵打开缺口之后,进一步深入,从而彻底在城头站稳脚跟。
而在重装步兵之后,则是数十架高耸入云的云梯、箭塔、以及冲城车、投石车等攻城军械了。
“攻!”随着魏军终于列阵完毕,曹真手中长刀也是被高高举起道。
一声怒吼中,曹真身后的大纛随即迎风招摇起来,而呜咽的号角与阵阵擂鼓之声也是伴随着曹真的命令缓缓响起。
随即,北、西、南三面的魏军也是当即向围困中的南昌城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
汉军的投石车随即最先发起了进攻。
只可惜,这南昌城内可没有付燚留下的配重型投石车。
不过,饶是如此,数十架投石车,也着实是让魏军手忙急乱一阵的了。
可惜,曹真对于这样的骚扰根本不以为意。
虽然因为运气的缘故,汉军的投石车还真破坏了魏军数架的云梯。
只是,这却丝毫阻挡不了魏军前进的步伐。
而随着曹真的魏军不退推进,城头之上,一阵箭雨也是终于轰然而出了。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魏军盾兵,闻声便举起了手中的盾牌,将身后的轻步兵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精锐的铁甲战兵,也纷纷举起了绑缚在左手上的小盾,护住一身铁甲下仅剩的薄弱环节——双眼与面部。
前后都有盾牌守护,可中间数量最多的长矛兵们可没有啊!
齐整的队列,也是让他们成了蜀军弓兵最好的靶子;紧密的排列更是让战士无法挥舞长长的戈矛用以抵挡飞舞的箭矢;而仅仅半甲的着装,也更无法防护住全部的身体。
转瞬间,在汉军箭雨的洗礼之下,戈矛兵也是很快损失惨重了起来。
好消息是,长矛兵几乎是魏军中最多的兵种。因此,在一个戈矛兵倒下了之后,立即便有矛兵快速填入。
而魏军整体,却是依旧以整齐的方阵向着南昌城攻去。
当然,同样遭遇重创的,除了无法防御的长矛兵外,自然还有推着各种攻城器械的士兵们。
甚至,因为沉重的器械拖累的缘故,缓慢的行军的魏军士卒,也是很快成了蜀军弓兵们的活靶子。
几乎每让攻城器械前进一步,就有一名魏军将士倒在了血泊之中,真可谓是“一步一泣血”。
不过,面对着眼前的哀嚎与损失,曹真却是恍若未觉。
或者说,这样的损失本就在曹真的意料之中。毕竟,区区数百人的损失,对于三万大军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别说是曹真了,就连西、南两面魏军的主将,对于这样的损失也是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战争嘛,哪有不死人的。
终于,在付出了上百人的代价之后,魏军的主力也是终于来到了南昌城下。
“攻!”带头冲锋的魏军校尉当即也是下达着命令。
随着一阵“吱呀呀”的令人齿酸的声音传出,庞然巨物般的箭塔,赫然在城楼外百步间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这样的距离,刚刚好可以与城头的汉军进行对射。
也就在箭塔停止之间,后方的弓兵也是立即跟上,随即便是在校尉的指挥下开始登上箭塔。
与此同时,前方的步兵方阵也是来到了城楼之下。
随着“啪啪啪”的声音响起,一架架云梯也是很快被搭在了城楼之上。
甚至来不及检验云梯的牢固与可靠程度,一队魏军便已经登上了云梯。
兵贵神速之言,在此刻有了具象化的体现。打头的自然是盾兵,数名轻步兵配合着长矛兵也是紧随其后地冲上了云梯。
只可惜,魏军行动足够的迅速,汉军的反应也不遑多让。
眼见着云梯已经考上了城墙,汉军的士卒也是纷纷上前,举起了身旁的滚木,便向着城楼下砸去。
还没等这一队的魏军在云梯上站稳呢,那滚木便已经砸到了最前方的盾牌之上。
蒙着牛皮的盾牌虽然能够挡住那锋利的箭矢,却守不住之垂直而下的滚木啊!
巨大的冲击力下,刀盾兵瞬间便是骨断筋折,随即又与那滚木一同砸向了身后的同袍们。
多亏了后续的魏军士卒间各自留开了一些距离,这才没有让这一根滚木给全军覆没了。
饶是如此,魏军也是付出数人坠落的代价。
自然,这兵贵神速的进攻,也是宣告破产。
不过,很快的时间里,魏军便是重整了旗鼓,准备再度向城头发起进攻。
而这次,登城的魏军将士可就不仅仅是孤身作战了。
身后的箭塔之中,魏军的弓弩兵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随着校尉的一声令下,魏军的弓弩兵也是朝着城头对射了起来。
而随着魏军弓弩兵的压制,魏军的步卒也是再度踏上云梯,向城头猛攻而去。
惨烈的厮杀终于也是在南昌的城头上演,哀嚎与怒吼交织成了一片音符,几乎将那阵阵擂鼓与呜咽的号角掩盖,而那不分彼此的鲜血,更是要将整座南昌城染成红色......
但很可惜,尽管曹真所部已经是悍不畏死,更是已经使尽了几乎浑身的解数,但南昌城却是依旧矗立在那,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