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摇了摇头,乐进也是开口道:“曹将军此刻,恐怕还在淮南郡内。”
此话一出,众将顿时也是越发慌张了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的声音也是不住地在帐内响起。
“将军,我们赶紧撤吧!”一位年轻的将领率先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额头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还不等乐进说话呢,另一名老将便是开口道:“如今汉军恐已南下会稽郡,我军再行北返,迎面恐怕就要撞上。以我军两万之数而敌汉军六万之众,实难有胜机也。”
“将军所言有理也。”另一位将军当即也是抱拳而道:“乐将军,还是坚守原地,等待曹将军救援吧!”
“不可,不可。我军粮秣仅剩下数日之用,若是曹将军救援不及,我军恐有断粮之危也。”当即便又有将军否定道。
......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语速都比平时快了许多,声音嘈杂得几乎要掀翻帐顶。整个中军帐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不过,乐进却是始终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一句“这可如何是好!退、退不得,留、留不了!”将魏军的处境彻底道明,众将讨论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
“好了。”见状,乐进这才淡定开口,道:“不必再议!本将主意已决定,全军整备,即刻南下。”
此话一出,帐内顿时愈发地安静了下来。
众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才有将军站了出来,问道:“乐将军,南下之路虽可避开汉军主力,可粮秣补给依旧是个大难题,我军若贸然前行,一旦断粮,又在敌国境内,恐有溃散之危也。”
应该说,魏军之中也还是有明白人的,几乎一眼就看清楚了南下的危险所在。
或许也正是因为都明白南下的危险,众将才都没有提及这个方案。
而闻言的乐进倒也不慌,随即也是与众人分析道:“此刻曹将军大军尚在淮南,救援已是来不及了。我军唯有自救这一途而已。”
“所谓自救,也无非是北上突围、就地等待、亦或是南下转进这三条路而已。”乐进随即环视着众人也是接着说道:“这北上,自不用说,乃以卵击石也;而就地等待与南下转进之间,虽都有粮草不济之危。
但,若是南下转进,我军还可于沿途的村落、城镇中就地取粮,可若是留在原地,不仅没有粮秣补给,还会遭到汉军两面之夹击。
如何选择,诸位可自抉也。”
说完,乐进也是坐回到了主位之上,静静地等待着其余将领们的选择。
而随着乐进的话语说完,众将也是低头沉思了起来。
应该说乐进的说法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当然这其中对于北上的结果有一定的夸大,但这倒也并不妨碍最终的结果。
毕竟,若是真的还有其他的活路,又有几人想要北上试一试汉军的锋芒。
终究,众人在思索过后,还是纷纷站了出来抱拳而道:“愿遵将军号令。”
见状,乐进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始点将道:“既如此,徐轩。”
“末将在。”一名裨将当即也是抱拳而出道。
“领三千军为我军先锋,半个时辰后即行开拔,为大军探查路线,并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得有误。”乐进随即也是下令道。
“是,末将领命。”名为徐轩的裨将也是立即答应道。
“吴辰。”乐进继续点将道。
“末将在。”又一名牙将随即抱拳而道。
“领三千军为大军殿后,若有汉军胆敢出城而战,即刻接战,务必不使汉军归城。”乐进随即继续吩咐道。
“是,末将领命。”牙将吴辰也是立即领命道。
“军需官贾峰何在。”乐进继续点将道。
“末将在。”负责大军粮秣的军需官贾峰也是立即抱拳而出。
“即日起,自本将以下,一人每日一食,以节省粮秣。”乐进继续吩咐道。
“是。”贾峰也立即答应道。
“其余诸将。”乐进点点头继续吩咐道。
“在。”众将齐齐答应道。
“立即回营准备,一个时辰后,大军开拔南下。”乐进随即也是起身吩咐道。
“是。”众将也再度齐声答应道。
随着乐进的命令下达,魏军也是再度行动了起来。
只是,谁也不知道,正是乐进的这道南下转进的命令,却是真正让魏军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无他,付燚在北上之前,可就已经在鄱阳郡内安排下了棋子。
原本,史万和任续两部是为了防范魏军狗急跳墙,以主力直接进攻鄱阳、豫章郡的,而如今,却是成了魏军逃命路上的拦路虎了。
当然,这也并怪不得乐进,谁知道兵力本就不富裕的付燚,会浪费宝贵的兵力在鄱阳和豫章郡内呢!
不管怎样,在乐进的率领之下,魏军还是很快踏上了南下的路程。
魏军浩浩荡荡南下的动静,很快便传到了山阴城内,一直待在城头之上的王平瞬间警觉。
尽管乐进已经做了细致的安排,但魏军慌张的神色却是瞒不过人的。
望着魏军远去的方向,王平知道魏军并不是在诱敌,而是真正地逃走。
随即,王平的心中也很快明了,定是付燚率领大军南下,才逼得魏军如此仓皇逃窜。
正此时,副将也是匆匆来到了王平的身边,随即一脸急切地请示道:“将军,魏军已然南逃,我军是否追击?”
“追击?”王平的心中微微一动。
都督已经率军南下,若是让这伙魏军就此逃走,王平的心中还真是有些不甘。
当即,王平也是转过身,就想要下令大军随之追击。
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