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魏延,因为错过了最佳的登城时间,魏军特意的压制之下,其几乎难以在城头立足,更别说与张飞汇合了。
而张飞虽然能稳稳压制郭淮,可在悍不畏死的亲兵掩护下,张飞想要斩杀郭淮,却也根本不可能。
随着身后的援兵越来越少,张飞自己险些还陷入了包围之中。无奈之下,张飞也只能再度退回到云梯前.....
一番大战下来,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城墙上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淌下来,染红了护城河的水,河水仿佛变成了一条血河,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战场上的厮杀声却依旧没有停歇。
皇叔在城下看着城墙上惨烈的战斗,心中焦急万分。
虽然皇叔很想跟军师说一声:“军师,如此下去,我军伤亡太大了。”
但终究,皇叔这话还是没有说出口。道理,军师早已经跟他说明白了。
只是,看着从城头掉落的一个个汉军士卒,皇叔的心头也着实是不太好受。
其实,军师的心中又何尝好受。
看了看已经渐渐暗淡的天色,以及并无进展的战场局势,军师也是开口说道:“主公,今日先收兵吧。”
听到军师之言,皇叔也是立即下令道:“鸣金收兵!”
当即“叮叮当当”的鸣金吱声也是响彻了整个战场。
汉军士兵们,包括张飞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缓缓退下了战场。
自然,郭淮也不敢贸然出城追击,只是率领着魏军,在城墙上严阵以待,防止汉军再次进攻。
应该说,这一天的战斗,汉军虽然攻势猛烈,但郭淮凭借着出色的指挥和魏军的顽强抵抗,成功地守住了雍城。
勉强算来,两军也算是打了个平手。
只是,有着空前强大阵容和兵力的汉军众将们,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毕竟,他们可从来都是以少胜多的存在,猛然在以多攻少,却不能功成,这叫他们如何能够轻易接受?
随着夜幕笼罩着战场,汉军营地内一片寂静,唯有篝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着士兵们疲惫又不甘的面庞。
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皇叔、军师与一众将领围坐,商讨着明日的作战计划。
“郭淮此人守城确有其能,雍城防御又如此坚固,正面强攻损失太大。”军师轻摇着羽扇,声音中也是少有的带上了一丝丝忧虑道。
此话一出,一众的汉军将领们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沉思片刻后,军师也是继续说道:“好在,此番我军便是要堂堂正正来攻城的。一日不行就两日,一旬不克便两旬。有陈仓在,我军耗得起。”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又点燃起了众将心头的战意。
“自明日起,裨将以上将领,不可亲上战场,仅以步兵攻之。”军师随即也是宣布道。
“这!”张飞当即“噌”的一下站起了身。
只让他指挥不让他杀敌,这不是为难他么!
只是,还不等张飞说话呢,皇叔的一个眼神便已经杀到。瞬间,张飞一肚子的怨气也只能憋了回去。
“翼德无需如此。”倒是军师也明白张飞的心思,当即解释道:“既然进入了相持或者说消耗阶段,我军投入尔等万人敌,并无特大收益,反而有一定风险。非合于利,此非智者所为也。不过翼德放心,在关键时候,自然还是要尔等顶上的。”
有了军师这话,张飞自然也没有任何怨言了,当即也是抱拳而道:“是,末将领命。”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卯时三刻,汉军再度出现在了雍城城下。
“传令,攻城!”羽扇轻轻一晃,军师也是果断下令道。
话音落下,沉重的擂鼓声与呜咽的号角声便是响彻了整个雍城战场。
汉军将士们听到这道命令后,原本略显疲惫的身躯瞬间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士气再度被熊熊点燃,犹如汹涌澎湃、不可阻挡的潮水般,义无反顾地朝着雍城扑去。
前排的士兵在魏军密集的箭雨、飞石和滚烫的热油攻击下,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但后排的士兵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丝退缩之意,他们眼神坚定,面容冷峻,毫不犹豫地立刻补上,呐喊着,嘶吼着,向着城墙奋勇冲锋。
一时间,战场上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散落各处,鲜血汇聚成潺潺小溪,顺着地势缓缓流淌,那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城墙上的郭淮,依旧身披厚重的铠甲,但短短的时间里,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
看着前赴后继的汉军,郭淮也是满脸焦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尤其,在确定原本昨日的万人敌,今日竟是一个都没有出现后,郭淮的心中更是大惊失色——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汉军这是要纯靠人命堆,把自己和这雍城给堆没啊!
这用人命堆的战术,看似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可言,却又难以抵挡,尤其是在己方处于明显的兵力不足的情况下。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的场景,若是像昨日那般,汉军大将张飞、魏延等人冲锋在前,凭借着他们的勇猛和威名,虽会给魏军带来巨大的压力,但他还能凭借着对雍城周边地形的熟悉,巧妙地设下陷阱,试图将他们斩杀一二,一旦成功,或许便能扭转当下这不利的战局。
可如今,汉军稳扎稳打,采用人海战术步步紧逼,密密麻麻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他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无计可施。
“难道雍城,终究还是要守不住了吗?”郭淮心中泛起一阵绝望的涟漪,那股绝望如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但他很快咬了咬牙,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神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大声呼喊着,指挥魏军奋力抵抗。
每一次击退汉军的进攻,他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汉军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无奈之下,郭淮深知仅凭雍城现有的兵力,难以长久抵挡汉军的进攻,必须寻求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