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故意拉长行军队列,拖延时间的同时,也是发泄自己的不满。甚至还可以给自己制造战机。
只可惜,自己似乎并不需要这样的战机。毕竟,自己从来就不是奔着与魏军死磕而来的。
想明白这一点,付燚随即也是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王平,道:“你看看这些。”
双手接过了付燚手中的信件,王平随即也是快速地浏览了起来。
才看到第二封信,王平便是忍不住惊喜地看向了付燚。
见状,付燚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道:“曾经的吴国降将,恐怕是想要再度叛魏了。”
听到付燚的话语,王平更是激动了起来。
要知道,这些吴军的将领或许并没有掌握太多的部队,但若是在战场上临阵倒戈,这破坏力,哪怕只是寥寥数千人,也足以颠覆整个战局了。
可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般的幸运之事了。
不过,在短暂的兴奋之后,王平也是很快恢复了冷静,道:“都督,这些吴国的降将,可信吗?”
闻言,还不等付燚回答呢,帐外又是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道:“报,将军,北面急报。”
北面,也就是魏军咯,这不才有的消息吗?怎么又有什么急报?
付燚不由得也是微微皱眉间,随即也是开口道:“进。”
帘幔被撩开,一名亲兵也是快步走到了付燚的面前,随即双手递过了一封书信。
接过了书信,付燚随即打开,映入眼帘的又是吴军将领的信件,却见单薄的纸上,潦草地写着:曹休欲杀吴将以立威,军心已乱;吾等欲归大汉,还请都督收留。
见状,付燚却是微微一笑,随即便是将其也一并递给了眼前的王平。
再度接过了书信,很快也是阅读了起来。
短短的一句话,却是让王平看了好一会儿。
而在这好一会儿的时间里,王平的心绪也是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狂喜,到之后的疑惑,再到后面的眉头紧皱,王平似乎已经看清了其中的异常。
随即,王平也是抱拳而道:“都督,末将以为,此事还需要斟酌。”
“原因?”付燚不疾不徐地问道。
“虽然吴军将领的一切行为都很合理,但末将以为,这还是有些太过巧合了,简直我军想要什么,他就给了什么?实在太巧了些。”王平随即也是答道:“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推动着这一切的发展。”
“那依你所见,我军该当如何?”付燚随即也是接着问道。
“这。”王平一时间有些语塞,显然没有意料到付燚还有此一问。
过了好一会儿,王平这才喃喃道:“末将说不好,也不好说。”
显然,王平对于吴军将领的倒戈,是有些不信任的,不过另一方面,王平又实在舍不得吴军将领倒戈可能带来的巨大诱惑。
于是,就有了这样纠结的答案。
不过,历练尚少的王平会有所纠结,身经百战的付燚却并不会。
“其实很简单。”付燚闻言却是笑道:“不去管他便是。”
“不去管他?”王平显然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毕竟,若是吴军将领真的倒戈,汉军是极有可能以极小的代价拿下整个魏军连带着丹阳和吴郡两地的。
“对,不去管他!”付燚点点头,也是稍作解释道:“你要知道,不管是这些吴军的将领也好,还是吴郡投降的世家也罢,终究只是选择站在胜利者这边而已。”
“与之联不联络,都不妨碍他们做出最终的选择。”看王平似乎还不明白,付燚也是接着说道:“简单来说,即便这就是魏国设下的陷阱,只要我军能占领建业,断了魏国的后路,吴国的将领们不降也得降了。
相反,若是我军一直处于劣势,毫无战胜的希望,即便是战前与之商量得再好,那些吴军的将领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另外,我军夹击之势已经形成,吴军将领的倒戈,最多也就是减少一些我军的损失而已,并不能改变魏我之间的胜负结果。
因此,我又何必要冒风险,浪费时间,去与这些所谓的吴军将领们去勾兑?”
“打铁还需自身硬才行,明白吗?”付燚随即也是总结道。
“是,末将受教。”王平当即也是抱拳答应道。
随即,王平也是再度问道:“那,都督,我军下一步要如何行事?”
“曹休不是想要在乌程城决战吗?”付燚随即也是笑道:“那就满足他的愿望!”
“来人。”付燚随即向着帐外喊道。
两名亲兵随即撩帘而入,道:“在。”
“传令刘封所部先锋大军,减缓进军速度,让魏军先行抵达乌程城。我军先把已经拿下的吴军地盘巩固起来。”付燚随即也是下令道。
“是。”一旁的亲兵也是立即领命道。
“另外,既然魏军已经加速南下,通知赵累所部也行动起来吧。自水路,绕至丹阳,先不必南下与我军汇合,先行北上拿下建业,切断魏军退路,而后南下与我军汇合。”付燚随即也是继续命令道。
“是。”另一名亲兵同样领命道。
“王平。”付燚随即点将道。
“末将在。”王平随即也是答道。
“继续密切监视魏军动向。”付燚随即继续下令道:“尤其是魏军的行军速度,我军务必根据其行军速度适时调整我军行动。务必在魏军进入乌程城后的一天内,抵达乌程城外围,从而彻底锁死魏军,不使其有后撤回返丹阳郡之可能。”
“是,末将领命。”王平随即也是再度答应道。
话音落下,付燚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这场大战的胜负,或许还未开始就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