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如此大威力的弩箭,这几名魏军士卒几乎是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待剩下的魏军士卒反应过来呢,身着铠甲,手持宝刀的陈大勇也是再度怒吼一声:“杀!”
话音落下,武库内的陈氏庄丁也是拎着手中的武器便杀向了魏军。
与此同时,在正面的街道之上,也是瞬间爆发出一阵的杀机。
魏军的屯长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见茫茫多的人海,正汹涌澎湃地朝着自己涌来。
若是只有眼前的这伙暴民,屯长也不会绝望。凭借着自身装备的精良,再加上后方坚固武库,挡住这伙暴民不成问题。
可如今,武库已经沦陷,数十个和自己一样装备精良的战士正朝着自己杀来,甚至一击之下,就让自己损失了数名精锐。
腹背受敌之下,屯长根本不知道这仗要怎么打。
不过,即便心里已经知道战斗没有了意义,虽然到现在,屯长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更不知道,自家将军的嫡系部队为什么会跟暴民在一起,但在危难之际,屯长却并没有退缩,反而是下意识地喊出了“杀”字。
随即更是一马当先地杀向了武库,哪怕那里站着的,似乎一点都不比自己弱。
应该说,在关键的时候,魏军的将士还是保持了他应有的素质。
下意识的怒吼,是他勇气的体现;而对进攻方向的选择,则是他智慧的体现。
很显然,只有拿下了陈大勇这伙人,进入到武库之中,他们才能凭借着工事暂时守住。
只可惜,虽然他已经足够有勇气和智慧,却还缺少最重要的一环——能力。
确切地说,是力斩敌将的能力。
是的,虽然他是魏军的屯长,而陈大勇只是陈氏的一个庄头,但他却并不是陈大勇的对手。
因此,尽管魏军鼓足了勇气,并且选对了对象,却依旧逃不过他们最初的命运。
很快,被堵在武库之外的魏军随即便遭到了来自各个世家的兵马的袭击。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这看守武库的三十多人,便是饮恨在了陈家主的精妙设计之中。
随即,一捆捆的武器被家丁们从武库中搬出,又被分发到了每个家丁的手中。
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负责此次任务的顾氏家主,这才将一支近四千人的队伍,彻底武装完毕。
钱氏家主随即也是代表着各家家主,率领着这支乌合之众,便是快速向魏军的宿营地挺进。
数千人,行进在夜晚的街道之上,按理来说,这动静着实不小,早就应该有人向其他的魏国官员和将领汇报才是。
可令人奇怪的是,直到钱家主所率领的大军抵达了魏军营地之外,所有魏国的官员和将领也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原因很简单,魏国朝廷可以换很多的官员和将领,但他们却换不了那些真正做事的人——吏员。
“流水的官,铁打的吏”,这句话在古代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而这些“铁打的吏”,几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各个世家的人。
因此,魏国的官员想要提前得到消息,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随着世家的部队抵达营地,寨门前值守的士兵还在疑惑哪里来的大军时,两柄刀也是架在了士兵的肩膀。
于是,还算高大的宅门也是“自动”就开了。
武装到了牙齿的家丁部队也是会顺顺利利地便冲入了营寨之中。
按照既定计划,家丁们也是无声地向前推进了起来。
一个个熟睡中的魏军将士被拖起来,随即又被束缚住手脚扔到一旁。
甚至不少的魏军士兵直到被踹回来营地,也还没明白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一半的营帐都被家丁给淹没了之后,剩下的魏军才彻底的警觉了起来。
凄厉的号角声中,魏军仅剩的士卒也是纷纷蹦了起来,随即拿起身旁的武器,便是三三两两组成阵型与家丁部队对抗了起来。
你别说,尽管魏军士卒才刚刚睡醒,甚至不少人都没有着甲,但凭借着互相之间的默契,还与家丁组成的军队打得是有来有回了起来。
当然,即便如此,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魏军迟早也会因为兵力的不足而败下阵来。
不过,这样一来,各家的家丁也势必会因此而死伤惨重。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钱家主也是立即唤人让陈家主将魏军主将杨泽带到现场。
虽然杨泽不肯下令让其将士投降,但只要把绑缚着的杨泽往那边一立,魏军的士气立即就能泄去一多半。
无他,将乃兵之胆也。
很快,杨泽也是被绑缚着带到了军营中。
陈氏家主依旧站在杨泽的一旁,随即也是冲着营内高声喊道:“魏军的将士们,你们的主将已被我等擒获。如今大势已去,若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等定会保你们性命无忧。否则,一旦动起手来,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陈家主大手一挥间,周遭的灯笼也是将被绑缚的杨泽照得光亮。
果然,在看到主将杨泽的一瞬间,魏军将士们的心气便是已经泄了——本就无胜之局,主将还已经被擒,这仗还怎么打?
随着“当啷”的一声,一名魏军将士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戈矛。
紧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当啷”、“当啷”的声音也是响彻在了整个营地之中。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剩下的千余魏军终于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至此,魏国东南重镇,曾经的吴国国度——建业城,也是陷落在了江东世家的手中。
没办法,孙权留下的这个烂摊子,魏国的将领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而不待世家彻底掌控建业城,其所派出的使者,却是已经来到了赵累的军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