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何?”皇叔随即有些急切地问道。
“一旦分兵,想要将魏军全然留下,恐怕是不易了。”军师随即有些惋惜道。
“百姓要紧,纵使让魏军这几万残兵全都撤回了洛阳,那又如何!”皇叔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
“既如此,微臣便开始下令了。”军师随即拱手而道。
闻言,皇叔也是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坐回到了位置上。
转过了身,军师随即也是开口道:“来人。”
“在。”数名亲兵随即从帐外走入。
“传令城西吴懿将军,立即率所部向长安进发。”从案桌上拿起了一枚令牌递到了传令兵的面前,军师随即下令道:“令其进入长安后,除控制城门之外,即可组织人员进行灭火事宜。”
“是。”传令兵立即接过了令牌答应道。
“传令城北马超将军。”军师随即继续拿起令牌,下令道:“即刻率所部严守城北地域,不可放任何一人逃脱。”
“是。”另一名传令兵也是立即接过了令牌答应道。
“传令魏延将军,务必拖延住魏军行动。”军师随即继续分发令牌下令道。
“是。”传令兵也继续领命道。
“传令三将军,即刻率军三万,向城东支援魏延将军。”军师继续下令道。
“是。”传令兵继续领命道。
“其余各部,立即尽起,随主公赶往长安救百姓于水火。”羽扇一挥,军师最后下令道。
“是。”最后一名传令兵也是立即领命道。
没错,军师几乎动用了除驻守北面的马超所部之外的所有部队,却唯独让马超所部固守。
这当然不是军师有意冷落马超,而是为了保险起见。
一旦魏军发现了城东出现了汉军的伏兵,是极有可能改道而行的。
往西,那便是一头撞回到了关中,势必是死路一条;往南,那是汉军的大本营,也根本不可能;唯有往北,魏军或还有一丝希望。
这也是军师一开始就将马超和魏延两大悍将放在北面和东面,而在西面只放了一个吴懿的原因。
因此,为了避免魏军钻空子,军师也宁愿放着马超这五千人不动。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随着军师的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汉军军营也是陡然间热闹了起来。
尤其是三将军张飞,听到军师的命令之后,恨不能立即就插上翅膀飞往城东区域。
也就在汉军倾巢而动之际,长安城东,一场不期而遇的厮杀却是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
浓稠如墨的夜色里,战场被火把照得忽明忽暗,好似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吞噬着生命。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腐臭的气息裹挟在夜风里,让人心生寒意。
魏延骑在赤鬃烈马上,身姿如松,月光为他披上一层银甲,手中大刀泛着森冷的光。
他眯起双眼,注视着徐晃带领万余魏军先锋踏入伏击圈,那身影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放箭!”随着魏军进入伏击圈,魏延的怒吼,也如滚滚雷鸣,在夜空中炸响。
刹那间,数千支利箭如蝗虫般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魏军倾泻而下。
在火把的映照下,箭雨泛着冷冽的光,仿若一片死亡之网,笼罩着魏军。
魏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打了个措手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利箭穿透身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望着周遭人影绰绰的树林,徐晃的脸色也是瞬间阴沉如水。
一阵暗骂之后,徐晃也是稍稍恢复了冷静——他身后还有着数万魏军,他绝对不能乱,一定要为后续大军打开缺口口。
随即,冷静下来的徐晃也是敏锐地发现,从箭矢的密度来看,眼前的这伙汉军人数应该不过数千之数,若是捉对厮杀,显然是不足以挡住自己的一万大军的。
想及此处,徐晃心中也是略略安定了些。
随即,徐晃也是紧握手中长斧,扯着嗓子便是大喊道:“盾牌手,上前!”
然而,徐晃的声音虽然洪亮无比,但应者却是寥寥。
没办法,魏军虽人数众多,却士气却是十分地低落。
本就是撤退的途中,又遇到了汉军的拦截,没有直接崩溃,已经算是徐晃治军有方了。
饶是徐晃无惧,但将士们的眼中却满是恐惧,自然动作也是迟缓了起来。
好在是徐晃一力的督促,这才勉强组成防御阵型。
反观伏击的汉军,一个个眼神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即便是在夜晚之中,都难掩其眼中的光亮。
眼看着汉军的箭矢延绵不绝地射向了自己,徐晃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不说这密集的箭雨所带来的杀伤,光是这么耗下去,等汉军援军抵达,自己势必死无葬身之地。
当即,徐晃也是高高举起手中大斧,下令道:“攻!”
话音落下,一众魏军将士们也是迎着汉军的箭雨便是大踏步的冲了上来。
看着那冲向自己的星星点点的火光,魏延也明白,光靠箭矢,是留不下这伙魏军的。
没有犹豫,魏延手举长刀,也是厉喝一声道:“杀!”
刹那间,五千汉军从道路两旁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杀出。声声呐喊,几乎震得树枝瑟瑟发抖,一群群的野鸟也是逃命似的从树林中飞出。
瞬间,刀枪碰撞的脆响、战马凄厉的嘶鸣,与士兵们的喊杀声交织,奏响一曲惨烈激昂的夜战悲歌。
徐晃望着如狼似虎的汉军,脸色也是更加难看了起来。
眼看着第一排的盾牌几乎轻易就被汉军突破,徐晃也不由得有些急了,随即便是扯着嗓子喊道:“稳住阵脚,不要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