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初入并州的情况也果然如丞相所预料的那般。
随着马超率领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自河东、平阳二郡杀入并州,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便是敲开了并州的门户——界休城。
按照丞相的剧本,接下来,就应该是马超所部所向披靡,一举拿下太原从而彻底拿下并州之地了。
可是,就在马超率领所部向着太原挺进之际,一支特殊的部队却是挡在在了马超的必经之路上。
更要命的是,这支军队的数量,足足有着五万人之多。
没错,在并州之地,居然出现了一支五万多人的军队。
很显然,能够号集如此兵力的,唯有被魏军打残过一次的匈奴。
而匈奴人居然能够如此精准地切入到马超的正前方,还是以如此嚣张的姿态出现。
不用想也知道,如此之多的匈奴军队,出现在并州腹地,这势必是魏军请来的援军。
说请,多少是有些客气了。
实际上,这伙匈奴正是曹丕以数十万石粮食为代价换来的。当然了,同时被许诺出去的,还有并州边城十五座。
没错,曹魏方面早就看到了并州的空虚,却并没有填补这份空白,不是因为曹魏直接把它舍弃了,而是将并州交给了匈奴。
毫无疑问,这在传统的观念中,已经是卖国之举了。
只是,此刻的曹丕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为了能够保证自己在中原地区的兵力优势,并州必须也只能交给匈奴去守。
抛开民族情结不谈,单纯从战略战术的角度来看,曹丕的此举的确称得上是神来之笔。
引入匈奴的军队,曹丕花费的并不多,但可以收获的确很多。
前提是,最终的结果,能是曹丕所预计的那般。
而曹丕所预计的结果,无非是两种:其一,匈奴损失惨重但坚守住了并州;其二,汉军花费大力气赶走了匈奴人。
很显然,这里头,不管是哪一条,曹魏方面都能接受:用区区数十万石的粮草,换取汉军一次重大的削弱,从军事的角度来看,这当然是值得的。
可是,身在东汉的曹丕显然是不会知道,后世还有一个人也是这么干了,却是永远的被钉在了汉奸的耻辱柱上。
那个人,叫做吴三桂。
而此刻的曹丕,显然也是忘了,两国争霸,争的不仅仅是某一场、某一地战斗的成败,争的更还有天下的民心。
因此,曹丕为了一家之利益,而引入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匈奴,毫无疑问,他在无形中已经大大的失分了。
最明显的表现,便是随着匈奴军队的到来,并州的各个世家对汉军的态度,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便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没办法,这些世居边陲的世家,固然也以利益为重,但在边塞的风沙吹拂之下,却也有了与中原世家不一样的骨头。
至少,让世仇的匈奴人进入并州,这是这些世家们所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因此,随着匈奴的出现,一众的并州世家们也是排着队向汉军投诚了起来。
当然了,面对如此之多的匈奴军队,即便是马超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嘿嘿,骗你的!
现在可还是东汉末年,远没有到五胡乱华的时候。
相反,此刻正是“一汉顶五胡”的时候。
不说什么营养什么身高,光是甲胄,汉军就能碾压过匈奴。
对面的胡人之中,虽然有着五万多人,但其中皮甲都是稀罕物,更别说精锐的铁铠了。
相反,因为付燚对冶铁技术的突破,马超所部的两万人,其披甲率几乎接近百分之百,还都是铁铠。
你要知道,哪怕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只要有一身甲胄,对付三五个身无甲胄之人,那也是手到擒来。
而眼前的马超所部可都是汉军的精锐,随便拎出来一个,单挑匈奴一个十人小队都不是个事儿。
就这战斗力下,你要马超停下前进的脚步,多少是有些不知道好歹了。
你是不知道神威天将军是怎么来的吗?
在确定了面前挡路的大军是匈奴人的那一刻,马超只想大笑三声!
他知道,此战过后,他的骠骑将军的位置算是终于坐稳了。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马超便是接下了匈奴的约战!
于是,几乎是第二天一大早,马超的汉军和匈奴军队便是迫不及待地相应列阵而待。
......
霜降已过,并州的荒原上已经开始飘起了细雪。
两万汉军如铁铸长城般列阵于祁山南麓,最新工艺锻造的鱼鳞甲在铅云下泛着冷冽的光。
一身精铠的马超立马阵前,手中虎头湛金枪的红缨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
马超冷冽的目光扫过麾下将士:最前排的清一色的玄甲重步兵,臂甲护膝皆以熟铁锻造,胸甲中央嵌着碗口大的圆形护心镜;还有侧翼的骑兵们,连战马都披着半幅铁札甲,唯有四蹄与面门露出,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堡。
看着这无边无际的军阵,一股天地舍我其谁的气息也是自马超的胸膛油然而生。
而在距离汉军五里外的沙丘背后,匈奴五万大军也正如潮水般向着汉军的方向涌来。
马蹄声碾碎冻硬的荒草,牛角号声撕裂寒空,旌旗上的狼头图腾在风中扭曲,像极了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
单于的金狼纛旗立在中军,旗下精锐“射雕手“们肩挎角弓,腰间悬着弯刀,将那象征着权利的大纛紧紧地护在了中央。
再看其他的匈奴战兵,相较于武装到牙齿的汉军,这些匈奴军队的装备只能用寒酸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