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夜色如墨,却依旧挡不住汉军将士们对胜利的额渴望。
而就在汉军如黑色洪流般趁着夜色向雁邑城疾驰而去时,世家的使者也是重新回到了城内,同时也将马超今夜就要攻城的消息传给了还在等待着消息的众家主们。
虽然有些意外,但一众家主还是没有丝毫犹豫便是按照马超的要求行动了起来。
当然,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很快,与匈奴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陈氏家主也是联络到了南门的守城校尉。
本就是陈氏之人,校尉对匈奴人也根本没有任何好感,没有丝毫犹豫便是答应了马家主的要求。
与此同时,城内其他关键岗位的官吏、将士们也是纷纷得到了来自家主的传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待在自家屋内,不许出去。
有聪明的人自然也是猜到了今夜会发生些什么,而且势必跟刚刚入城的匈奴人有关。
不过,越是猜到了与匈奴人有关,这些聪明人却越是不会有任何的动作。
毕竟,边城的百姓跟那些匈奴人,可都是血仇。
很快,随着城内世家的发力,整个雁邑城也是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时间也在各个世家家主的奔走中悄然流逝,而马超所部的骑兵也是已经抵达距离雁邑城堪堪一里之外。
而此时的汉军,手中的火把也是早已经熄灭。
随着马超的一声令下,一万骑兵也是纷纷下了战马。
随即,近万汉军也是在月光的指引下,向着远处的雁邑城悄然而进。
而此刻的雁邑城也是被浓稠的夜色笼罩,城头的火把在狂风中明灭不定,宛如巨兽忽闪的眼睛。
南门城楼上,魏军守将陈肃握紧腰间令牌,望着城外一片的黑暗,喉结也是不住地上下滚动。
虽然陈肃并看不见汉军的存在,但仅凭着第六感,他就能确定,汉军正在向着他驻守的城楼靠近着。
要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毕竟城内还有上万的匈奴人,就连城头上也还有匈奴人驻守着。一个不小心,被匈奴人发现了,他可就真的完了。
而且,他毕竟还是魏军的校尉,如此投降汉军,说实话,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抵触的。
不过想想老家主的死,还有这些年来与匈奴人之间的血债,陈肃的眼神也是渐渐坚定了起来。
也在此时,身旁的一名心腹也是低声地问道:“将军,真要放汉军进来?”
话音落,陈肃的目光扫过城中狼藉的街道,匈奴士兵肆意抢夺杀戮的场景也是历历在目。
当即,陈肃也是开口道:“匈奴抢我粮仓、辱我百姓,太守却视若无睹!如此之国,如此之军,还待着作甚?”
言罢,转过身来的陈肃也是猛地一拍城垛,道:“开门!”
话音落下,几个战士也是纷纷领命而去。
而随着魏军的战士们悄然然来到城门之下,准备开启城门之际,一个醉醺醺的匈奴巡逻兵晃悠着从暗处转了出来。
看着正在打开的城门的魏军,那匈奴兵也是顿时酒意全无,深知自己一个人不是对手的他,张开喉咙就要大喊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阴影中却是窜出了一个身影,生生地便是将匈奴兵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给扼杀在了喉咙之中。
是的,那人正是魏军的普通士卒——李二柱。
白天被匈奴人用马鞭抽打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此刻却化作满腔的怒火。
紧握着手中佩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一刀便是狠狠地砍在匈奴兵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李二柱破旧的棉袍上,那匈奴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见状,李二柱的心脏狂跳不止,他强忍着恐惧,迅速将匈奴兵的尸体拖到角落。
也在此时,本在城头之上的陈肃也是刚好赶来看到了这一幕,随即也是向李二柱投去赞许的目光,随即更是低声赞许道:“干得好!”
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陈肃也是亲自给李二柱的手臂绑上了一条白色的丝巾。
紧接着,随着吱呀呀的声音响起,雁邑城的城门也是如期被打开。
借着城内的光亮,陈肃和李二柱分明看到城门外,一名身披玄铁重铠,手握虎头湛金枪的悍将正静静地立于黑暗之中。
其身后,若有似无,更有数以百计的将士在黑暗中攒动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处,还有近万的汉军蛰伏着。
眼见着城门打开,马超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便是下令道:“进城!”
话音落下,马岱所率的五百亲兵也是率先涌入城内。
什么,为何是马岱而不是马超亲自入城?
原因很简单,就算马超再有把握这不是阴谋,他也不能冒险。
这不是怯懦,而是对麾下将士对朝廷的负责。
一旦他这个主将出现什么问题,大军势必危险,连带着整个北伐并州的计划都会出现危机。
因此,让马岱带领五百亲兵先行入城占据城门之后,再行进入城内,显然是更加保险的做法。
显然,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之后,马超也是终于成熟了起来。
而随着马岱进入城内,却见街道两侧,百余魏军早已在其校尉陈肃的带领下将兵器堆在门口,并垂手而立。
见状,马岱也是直接安排了一小队的汉军,将这些魏军给带到了城墙下的一角暂时地看管了起来。
至于马岱的主力,则是立即接管了城墙。
而随着马岱的登城,城头还在呼呼大睡着的匈奴人也是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可还不等他们睁开惺忪的睡眼呢,汉军锋利的刀锋便是直接抹过了他们的脖颈。
一片殷红之中,汉军鲜红的旗帜也是在雁邑城的城头高高飘扬了起来。
随即,在看到城头飘扬的汉军旗帜之后,城外的马超也是怒吼一声,率领汉军主力冲入了雁邑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