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案桌前,付燚很快从舆图上找到了濮阳的存在。
随即,付燚又用炭笔在舆图上点出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部队的位置。
好消息是,付燚的部队,距离濮阳仅仅只有二十多里的距离,若是急行军,半日就可以抵达。
坏消息是,除了付燚这三千人,最近的赵云所部,也距离濮阳有六七十里的路程,即便是赵云所部有着千余骑兵,也至少要大半日的时间才能抵达。
若是加上送信的时间,几乎没有一天的时间,别想赶到。
至于刘备的主力部队,那就更远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真怪不得谁。
毕竟,谁能想到魏军这次的撤离会有这么的果断而迅速。
因此,几乎所有的部队都是向着兖州以南进行布置的,却是让曹休的部队从缝隙中插入到了兖州以北。
哦,还有追击中的魏延所部。
其本身就落后了魏军大半日多的时间,加上魏军沿途设下陷阱迫使魏延所部不断绕路而行。
粗粗估计下来,魏延所部起码距离魏军有百里之距。
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两难的问题也是摆在了林羽的面前:要不要迎上去,将魏军截断在濮阳附近。
迎上去,付燚的手中只有区区三千人,要对付魏军六万大军,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而且,为了能够挡住魏军的主力,付燚还必须将这区区三千人展开而战。
不用想也知道,一旦援军不能及时赶到,付燚和这三千人势必会被魏军撕成碎片。
可若是不迎上去,曹休的这六万大军势必会快速经过濮阳进入到冀州境内。
而汉军精心布置的这场围歼战,就会变成一场追击战。
全歼是不用想了,甚至,这伙魏军都有可能毫发无损地进入邺城之中。
毫无疑问,这将给大汉的统一带来巨大的影响。
一旦这足足六万多的魏军进入邺城,没有个一年半载的围困,根本不可能拿下城高壑深的邺城。
一年半载,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说别的,光是刘皇叔的年龄就是一个巨大的潜在隐患——虽说有着诸葛亮坐镇,党争的事情基本不会发生。
但,万一呢?付燚可不想这大好的局面继续拖延下去!
想及此处,付燚的心中也是立即有了决断。
“传令。”付燚随即也是起身准备下令道。
就在此时,却是被身旁的王平给打断了:“将军。”
略略皱眉向王平,付燚也是不解道:“怎么了?”
“将军可是想要率军于濮阳截住魏军?”王平也不回答,反而是反问道。
“然也。”付燚当即点头道。
“将军,我军可只有三千人啊,如何能是魏军六万大军的对手!”王平很是担心道:“而且,距离咱们最近的赵云将军,距离濮阳也有六七十里,根本来不及救援的。”
“半日,只要我军能挡住魏军半日,这伙魏军就能被我军留在此地。”听着王平担心的话语,付燚却是一脸平静地说道。
“可是。”王平还想再度劝说,却是被付燚给直接打断了话语。
“我岂会不知此战之危险!”付燚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接着开口道:“只是,若是我军不拦截,这伙魏军势必要越过封锁线进入冀州。一旦他们进入了邺城,再想要攻下邺城,可就难了。”
“我军如今有大势在,就算是让其逃入邺城,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将军何必冒险呢!”王平当即也是急道。
“是啊!只要我军慢慢拿下青、徐、兖、豫四州之地,魏国仅仅凭着一个幽州和一个冀州,败亡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付燚随即也是笑道。
“将军,您既然也这么认为,为何还要?”王平有些不解地问道。
“此议,在出兵兖州之前,所有人便都已经知道了,可为何我军还出现在这里呢?”付燚随即反问道。
“自是为关将军报仇而来啊!”王平立即答道。
“不错。”付燚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问道:“若是这伙魏军进入邺城,我军会就此偃旗息鼓,围而不攻,静静等待邺城粮尽而降吗?”
“不会。”王平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是啊!匹夫一怒,流血十步,天子一怒,流血漂杵啊!”付燚无奈地再度叹息道:“若是我军不能在此地截住魏军,到时候要付出的,就不是三两千人的代价,而是三两万,甚至更多的代价了。”
“因此,哪怕这次的胜利再渺茫,我也必须赌一次。”眼神微微眯,付燚也是一脸坚毅地说道。
不等王平再度反驳,付燚便是果断开始下令道:“斥候营。”
“末将在。”刚刚向付燚汇报情报的斥候首领立即抱拳而立道。
“速派出斥候,分三路,以最快速度向赵云将军、魏延将军还有主公主力报信,就说曹休主力现身,我将在濮阳城外截住魏军,请其速援濮阳!”付燚随即下令道。
“是。”斥候营首领也是立即答应道。
随即,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斥候营首领也是立即转头离去。
“传令全军。”看着斥候离开中军帐,付燚也是看向了王平道::“全军轻装,把粮草辎重就地掩埋,速往濮阳!”
听到付燚的命令,王平知道,此事已经无法挽回。
心中虽是微微叹气,但王平还是抱拳领命道:“是。”
随着王平的答应离去,付燚也是披上战甲,随即跨出中军大帐。
亲兵已经带着战马准备在身旁,翻身上马间,望着天边低垂的乌云,突然大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决绝与豪迈:“当年关将军单刀赴会,今我付燚三千儿郎,岂会惧这区区六万魏军?”
话音落下,隆隆的战鼓随即响起,一个个汉军将士们也在鼓声中聚集了起来。
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不知为何,付燚的心中却是信心倍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