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砂砾,如利刃般刮过汉军将士们染血的面庞。
随着魏军的不断围攻,付燚也是顺势带着部队退到了土丘之上。
望着四周如潮水般围拢的魏军,又看了看迟迟不愿下山的太阳,付燚的心也是如坠冰窖。
曾经整齐划一的三千先锋军,此刻仅剩不足一千二三百人,且大多身负重伤,血迹斑斑的盔甲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末日。
付燚知道,自己似乎是有些大意了。
这伙北返的魏军,却是打出了不该属于他妈的战斗力。
按照付燚的想法,这支合肥的军队,多为近一年的新兵,其战斗力应该不强才对。
只可惜,付燚猜对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这伙魏军之中,新兵居多不假,但在贾逵的训练下,也算是有声有色,加上这些新兵大多来自北方,付燚挡在这里,就是在挡着他们回家的路,他们能不拼命么!
再加上魏将曹休的突然爆发,也就有了如今付燚所部的惨况。
而不等付燚反思呢,魏军的攻势也是愈发猛烈起来。
战鼓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曹休骑着高头大马上冷眼旁观,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大手一挥间,魏军的弩兵立即排成整齐的队列,万箭齐发,遮天蔽日的箭雨朝着汉军倾泻而下。
汉军将士们急忙举起盾牌,组成盾墙,可箭矢的冲击力太过强大,不少人被直接掀翻在地,盾牌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远远看去,宛如一只巨大的刺猬。
“将士们,守住!”付燚挥舞着长刀,大声怒吼,声音在喊杀声中显得格外坚定。
新换的长刀又已卷刃,刀身上布满了缺口,但每一次挥舞,依然带着凌厉的气势。
身旁为数不多的亲兵们也是紧紧跟随着付燚的身影,他们知道,在这绝境之中,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一名年轻的汉军士兵,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盾牌被箭射穿,一支箭矢直直插入他的肩膀。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拔出箭矢,继续投入战斗。
然而,还未等他站稳,一名魏军骑兵冲了过来,长枪如毒蛇般刺向他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付燚眼疾手快,长刀一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随后反手一挥,将那名魏军骑兵斩于马下。
“谢将军救命!”年轻士兵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感激与恐惧。
“活下去,为了大汉!”简单的一句话说完,付燚转身又迎向新的敌人。
而此时,魏军的步兵方阵开始推进,他们手持长矛,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步步逼近。
汉军的长枪兵们列好阵势,准备迎接敌人的冲击。
当两军相接的瞬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死亡乐章。
汉军将士们虽然英勇无畏,但在魏军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渐渐难以支撑。
长枪折断,盾牌破碎,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王平挥舞着又一柄长刀,在敌阵中左冲右杀,可不知何时,他的脸上、身上已经满是伤口,但王平却是越战越勇。
“杀啊!”王平怒吼着,一刀劈下,将一名魏军的头颅砍飞。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哪怕是王平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就在这时,几名魏军士兵从侧翼包抄过来,长矛同时刺向他。
王平急忙举刀格挡,可架不住敌人的攻势,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付燚看到王平陷入危机,心中大急,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长刀连劈,砍翻了几名魏军,算是暂时为王平解了围。
“王平,你怎么样?”一边舞动着长刀为其格挡箭矢,付燚一边关切地问道。
“无妨,还能再战!”王平咬着牙,强撑着说道。
言罢,两人背靠背,继续与敌人拼杀。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周围,汉军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尸体越堆越高。
付燚看着这惨烈的场景,心中悲痛万分,却又无能为力。
他知道,这样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将军,我们突围吧!”一名校尉喊道,声音中带着绝望。
付燚摇了摇头:“往哪里突?魏军四面合围,我们一旦分散突围,只会被各个击破。”
说着,付燚又从魏军的手中夺过了一柄长刀,眼神中随之闪过一丝狠厉,道“今日,我们就在此与敌决一死战,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汉军将士们听了付燚的话,也是再度齐声呐喊,随即再度与无边无际的魏军拼杀了起来。
然而,战局并不会因为一两次的鼓励而变化,就像是肾上腺素救不了命一般。
不多时,局势也是再度对汉军越来越不利。
汉军将士们只能是在付燚的带领下,拼死抵抗。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可是,敌人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汉军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一名汉军的校尉,在与魏军的激战中,被敌人的长枪刺穿了腹部。
他强忍着剧痛,拔出长枪,挥舞着武器,继续战斗。
直到最后一刻,他依然屹立不倒,手中的武器还紧紧握着,仿佛在向敌人诉说着他的不屈。
付燚看着身边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心中悲痛欲绝。他自己的身上也多处负伤,鲜血不停地流淌,体力也快到了极限。
但即便如此,付燚依然没有放弃,依然在战斗,他的眼神中,只有坚定和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