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徽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饱含期待的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两个学生,轻声问道:“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说完他将目光看向诸葛亮,示意其率先开口。
诸葛亮道:“老师一年之前之所以不离开荆襄,乃是为了能够看清楚当今天下大势,当时皇帝刘辩虽然有气吞天下之态势,但诸侯众多,其能否逃脱诸侯的围剿,这还是一个问题,但是显然如今皇帝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走出了中兴大汉的态势。”
“因此老师会对外宣称我们正在外地游学,其实您是在拖住曹孟德,给我们创造机会,争取时间!”
司马徽捋着胡须笑道:“很好,不错!”
“刚才我与曹孟德的对话你们听得清清楚楚,不知道你们的想法是否有所改变?”
“士元,你来说!”
庞统一脸笑意道:“老师看似承诺曹孟德,让其寻找我与孔明,实际乃是为了抬高我们的名望。”
“从年龄上来看,我们算不得可靠,不管是到刘辩跟前,还是曹孟德跟前,都显得格外稚嫩,若他们不给我们一展胸中才华的机会,就算我们智谋如山,仍然不足以在天下人面前崭露头角。”
“而让曹孟德造势,不单单荆襄之地,整个江南,甚至说关注曹孟德的刘辩也会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司马徽哈哈大笑:“你们两人真可以出师了!分析的一点不错。”
“可有一点你们却都忽略了,为师之所以屡次接待曹孟德,其一是为了让你们能够了解他,了解他的脾气,性格,只有充分的了解对手,你们才能无往而不胜!”
“而让他造势,不过是给你们出山一个契机。”
“从你们加冠之日起,为师就在荆襄给你们造势,‘伏龙凤雏得一而得天下’。”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只要这句话传出去,那些当权之人就不会忽视,不管他们对自己又多大的自信,都不会忽略你们,也不会忽略从我口中的话。”
“你们可知道为师为何终生没有做官,终身不问朝政?”
庞统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均都颔首道:“愿听老师的教诲。”
司马徽笑道:“一来是因为当时的朝堂世家与宦官的争斗太过激烈,一不小心就会身死人手。二来天下乱世以显,为师就算做官,又能够当到什么地步?”
“一踏入官场,你整个人的名望都会直线而下。”
“普通老百姓可不会去分辨到底是哪一个官员害他们受苦,他们会将所有官员恨在内心。”
“可相反如果不如仕途,所有人都会认为你神秘,对你之言也会更加的相信。”
“这就有了在荆州之地,只要为师说上一句话,很短的时间就会流传开来。”
“为师一生不曾入关,所有的心血都在你们的身上,从今天起你们可以出山了,可不管到了哪里,官做到什么份上,绝对不能够丢为师的脸,明白吗?”
这一席话说完,庞统和诸葛亮是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能够猜到司马徽对于曹操委曲求全乃是为了为自己两人扬名,可万万没有想到在几十年前师父早就看透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