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吹拂过建邺城残破的城墙。
夕阳如血,将海面染成一片妖异的猩红。
城墙上,坑坑洼洼,焦黑的痕迹与未干的血迹交织,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惨烈。
城内,欢呼声此起彼伏,如同劫后余生的狂喜,又似对逝去同伴的哀悼。
苏九站在“望海楼”二楼的雅间内,倚窗而立。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耳边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
“……这次多亏了镇海盟的李长老,一剑斩杀了那头四阶巅峰的‘鬼面鲎’,否则咱们建邺城可就危险了!”
“可不是嘛!听说李长老已经触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不愧是我东海渊年轻一代的翘楚!”
“唉,可惜了王家那小子,才刚筑基没多久,就……就被那海妖给吞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踏上了修仙这条路,就该有这个觉悟。”
……
苏九默默听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菜香,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苏九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是劣质的浊酒,入口辛辣,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微微皱眉,但还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酒……真难喝。”苏九心中暗道
周围的修士们依旧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高谈阔论,推杯换盏。
“这次海妖攻城,幸亏有镇海盟的诸位前辈坐镇,否则建邺城恐怕就危险了。”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修士,满脸红光,显然是喝了不少。
“那是自然!镇海盟可是咱们东海渊的守护神!那些海妖崽子,来多少,咱们杀多少!”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海妖也真是奇怪,明明东海资源无数,为何偏偏要来攻打咱们人族的城池?”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修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苏九的目光微微一动,这个问题,也正是他心中的疑惑。
他来到建邺城不过短短数日,便遭遇了这场海妖攻城。虽然他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和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场战斗中也斩杀了几只低阶海妖,但对于这场战斗的起因,却是一头雾水。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个贼眉鼠眼,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修士,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了,这海妖攻城,可不是为了什么资源,而是为了咱们建邺城地下的那条五阶灵脉!”
“五阶灵脉?!”周围的修士们顿时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五阶灵脉,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不可能吧?建邺城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五阶灵脉?”
“嘘……小声点!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苏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五阶灵脉?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灵脉,乃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是修士修炼的根本。灵脉的等级越高,灵气就越浓郁,修炼的速度也就越快。
一阶灵脉,只能供炼气期修士修炼;
二阶灵脉,可供筑基期修士修炼;
三阶灵脉,可供金丹期修士修炼;
四阶灵脉,可供元婴期修士修炼;
而五阶灵脉,那可是传说中能够供化神期大能修炼的至宝!
整个南归大陆,几乎都没有五阶灵脉。
建邺城这种偏远小城,竟然会有一条五阶灵脉?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我听说这条五阶灵脉,早在上古时期,数万年前就被封印了。”小胡子修士继续说道,“那些海妖,就是想要破开封印,夺取这条灵脉。”
“原来如此……”周围的修士们这才恍然大悟。
“这海妖,真是贼心不死!”
“哼,有镇海盟在,它们休想得逞!”
苏九心中却是泛起了波澜。
上古封印?
数万年前?
“小二,再来一壶酒!”苏九扬声喊道。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应了一声,很快便端着一壶酒走了过来。
苏九付了灵石,便继续自斟自饮起来。
他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周围修士们的谈论,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五阶灵脉,上古封印,海妖攻城……这些信息,看似杂乱无章,但苏九却隐隐感觉到,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
“这位道友,一个人喝酒,未免太过无趣,不如一起?”
就在苏九沉思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苏九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衣,手持折扇的年轻修士,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年轻修士,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是?”苏九淡淡地问道。
“在下李慕白,散修一个。”年轻修士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苏九。”苏九也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李慕白也不客气,直接在苏九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酒!可惜,就是太烈了点。”李慕白砸了咂嘴,说道。
苏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