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少年。
李大牛。
这名字，土得掉渣，却偏偏身怀极品灵根，这让苏九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
“这几本书，你拿去看。”苏九从乾坤袋中掏出几本泛黄的书籍，随手丢给李大牛。
《修仙界常识百解》、《灵气入门初探》、《基础符箓大全》……
书名都很直白，内容也都是修仙界最基础的东西。
李大牛如获至宝，双手颤抖着接过书籍，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谢……谢谢师父！”
他小心翼翼地将书本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稀世珍宝一般。
苏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道：“别急着谢，能不能看得懂，能不能入门，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先说好，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手把手教你。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坎坷无数。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嗯，挖坑也在个人。”
最后一句，苏九说得很轻，几乎是自言自语。
李大牛却没听清，依旧沉浸在获得修仙秘籍的喜悦中，憨憨地挠了挠头：“师父放心，俺一定好好看书，绝不给您丢脸！”
苏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心中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收李大牛为徒，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环节。
一个极品灵根的徒弟，固然难得，但对现在的苏九来说，还不足以改变什么。
“你识字吧？”苏九突然问道。
“识……识得一些。”李大牛有些紧张地回答。
苏九点了点头：“那就好。这几天，你就先待在这里，把这几本书看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
接下来的几天，李大牛就一直待洞府中，认真研读苏九给他的那几本书。
他虽然憨厚，但并不笨。
相反，他的悟性极高。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将那几本书的内容，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甚至，他还隐隐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游走。
那是……灵气！
李大牛欣喜若狂，他知道，自己终于踏入了修仙的大门！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九，但又不敢贸然打扰。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埋头苦读。
……
建邺城，如同一只蛰伏在东海渊边缘的巨兽，平日里懒洋洋地打着盹儿，可一旦嗅到了腥味儿，便会瞬间睁开那双浑浊又锐利的眼睛。
这腥味儿，自然便是那即将开启的迷雾上古战场遗迹。
遗迹开启的日期越发临近，建邺城这只巨兽也就越发躁动。
各路散修如同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将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世家，也如同嗅到了蜜糖的苍蝇，一个个放下了身段，派出门中精英弟子。
茶楼酒肆，人声鼎沸，谈论的无非是哪家宗门又出了个天才弟子，哪位散修前辈又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这些热闹，暂时与苏九无关。
他依旧窝在自家那间不起眼的洞府中，洞府门口的禁制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洞府内，苏九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摆放着一尊三足青铜丹炉。
炉中火焰跳动，映照着他那张平静却又深邃的脸庞。
他正在炼丹。
炼制的不是什么稀世灵丹，只是一些最基础的辟谷丹和回气丹。
“师父，我感觉……我好像要突破了！”
一旁，李大牛满头大汗，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九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扫过李大牛的身体。
“嗯，灵气充盈，经脉通畅，根基稳固……不错，是时候了。”
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李大牛的天赋，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乞丐，一举踏入炼气一层。
这等修炼速度，即便是那些自诩天才的世家子弟，也未必能够比得上。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引灵气入体，冲击丹田气海！”
苏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钟大吕，在李大牛的耳边回荡。
李大牛不敢怠慢，连忙按照苏九的指示，盘膝坐好，双手结印，闭目凝神。
一时间，洞府内灵气涌动，如同潮水般向着李大牛汇聚而去。
苏九静静地看着，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李大牛的全身，仔细观察着他体内灵气的运转情况。
他并没有出手帮助李大牛，因为他知道，这是李大牛自己的机缘，也是他必须经历的磨砺。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充满了坎坷与挑战。
若是一味地依赖他人，终究难成大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洞府内的灵气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李大牛的脸上，时而露出痛苦的表情，时而又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轰！”
突然，一声闷响从李大牛的体内传出，如同春雷炸响，震得整个洞府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以李大牛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苏九眼神一凝，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他知道，李大牛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一层。
李大牛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师父，我……我成功了！”
他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气，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嗯，不错。”
苏九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修仙之路，漫长而艰辛，你还需要更加努力。”
“是，师父！”
李大牛恭敬地应道，眼中充满了坚定。
苏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大牛。
“这是《基础炼气诀》，你先拿去参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多谢师父！”
李大牛接过玉简，如获至宝。
苏九又取出几枚辟谷丹和回气丹，递给李大牛。
“这些丹药，你先拿着。修炼之余，也要注意调养身体。”
“是，师父！”
李大牛一一接过，心中对苏九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苏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漠，但实际上对他却是关怀备至。
“好了，你先去巩固一下修为，我还要继续炼丹。”
苏九摆了摆手，示意李大牛退下。
李大牛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洞府。
苏九再次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丹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建邺城的热闹，他虽然不怎么关心，但并不代表他对此一无所知。
迷雾上古战场遗迹的开启，不仅仅吸引了各路散修和修仙世家，更引来了一些暗中窥伺的势力。
这些势力，有的实力强大，有的背景深厚，有的则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
总之，建邺城这潭水，已经越来越浑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