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东海渊的顶尖四大宗门开始行动起来了(1 / 2)

万兽山脉深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浓郁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苏九寻觅到一处灵气相对浓郁、地势隐蔽的山谷,谷内有一天然石洞,幽深而寂静。

“大牛,接下来为师要闭关一段时日,你就在这谷口附近自行修炼,切记不可深入,遇到危险立刻退回。”

苏九叮嘱道,随手布置下几道简单的警戒阵法。

虽不强力,但足以应付一些低阶妖兽的骚扰,并能在他出关时有所感应。

“是,师父!”李大牛如今对苏九是言听计从,满眼崇拜。

他知道师父斩杀那恐怖猿猴定有损耗,也需要时间消化所得。

他用力点头,在谷口寻了一块干净的大石,盘膝坐下,运转苏九传授的基础吐纳法诀,一丝丝微薄的天地灵气被他吸纳入体,滋养着他那特殊的灵体。

苏九走进石洞深处,洞内干燥洁净,弥漫着淡淡的土石气息。

他并未急于修炼,而是先将狂血暴猿的尸体取出。

这头四阶中期的妖兽,一身是宝。

他以纯熟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剥离出妖核——一颗拳头大小、血光氤氲的晶石,其中蕴含着磅礴的妖力精华。

随后,他又耗费了一番功夫,抽取了其体内最为精纯的心头血,足足装满了三个玉瓶,每一滴都沉重如汞,散发着狂暴而炽热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苏九将妖核和大部分精血收起,只留下一瓶备用。

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缓缓闭上了双眼。

心神沉入体内,内视己身。

与狂血暴猿的一战,虽最终取胜,但也暴露了他目前境界的一些问题。

霸体诀第四式“金根铜骨”与第五式“血淬金身”的运用,尤其是后者,对气血和肉身的负荷极大。

虽能爆发出惊人战力,但事后体内经络骨骼都隐隐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需要时间调养修复。

体修四阶初期的境界,如同刚刚打好的地基,尚需夯实,否则难以承载更高的楼阁。

他心念一动,那一瓶狂血暴猿的心头精血被他取出。

打开瓶塞,一股浓烈的血腥与狂暴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苏九眉头微皱,这精血中蕴含的暴戾意志极为强烈。

若非他神魂同样强大,寻常修士贸然吸收,恐怕会被其影响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野兽。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霸体诀心法,张口一吸,一缕殷红如血钻般的精血被他吸入口中。

轰!

仿佛吞下了一块烙铁,狂暴炽热的能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那不仅仅是精纯的能量,更夹杂着狂血暴猿生前的凶戾、狂躁、嗜血的意志碎片。

如同无数细小的尖针,疯狂冲击着他的识海与经络。

“哼!”苏九闷哼一声,面色微微泛红,但他道心稳固,意志坚如磐石。

霸体诀自行运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开始炼化这股外来的力量。

赤金色的气血奔腾咆哮,将那狂暴的能量一丝丝包裹、碾碎、提纯,再缓缓融入自身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痛苦。

每一次炼化,都像是在用锉刀打磨骨骼,用烈火灼烧经脉。

但苏九甘之如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狂血暴猿精血的融入,他原本因激战而有些虚浮的根基正在被飞速填补、夯实。

每一寸肌肉都更加凝练,每一根骨骼都闪烁着更深邃的金属光泽,百窍震鸣之声更加沉浑有力,仿佛体内蛰伏的巨兽在逐渐苏醒。

时间就在这枯燥而痛苦的炼化中缓缓流逝。

洞外,寒来暑往,叶绿叶黄。

李大牛从最初的兴奋激动,到后来的耐心坚持,再到最后的沉静修行。

他资质不凡,又是灵体,虽无人时刻指点,但凭着苏九留下的基础法诀和谷内尚可的灵气。

以及偶尔吞服一些苏九留给他的低阶妖兽血肉,修为竟也稳步提升。

从炼气三层,一路攀升到了炼气五层,根基扎实,气息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期间也遇到过几只不开眼的低阶妖兽闯入,都被他手忙脚乱地解决了,渐渐有了些许战斗经验。

他时常会望向那幽深的洞口,感受着里面偶尔逸散出的一丝丝令人心悸的气息,心中对师父的敬畏与期待与日俱增。

洞内,苏九完全沉浸在修炼的世界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两个月。

当最后一滴狂血暴猿精血被彻底炼化吸收,苏九体内发出如同江河奔涌般的轰鸣!

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厚重、凝实,体修四阶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四阶中期的壁垒。

肉身强度比之四个月前,又有了显著的提升,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一股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的力量。

境界稳固,苏九并未立刻出关。

他心神沉淀,开始尝试感悟霸体诀的第六式——神猿变!

霸体诀前五式,分别对应着力量、防御、震荡、坚固、以及气血爆发,是对肉身潜能由外到内、再由内到外的极致挖掘与强化。

而第六式“神猿变”,根据功法总纲的零星记载,似乎涉及到了某种本源层次的蜕变。

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可能是一种形态、乃至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回想着斩杀狂血暴猿时,自身施展神猿真身与霸体诀结合的那种奇妙感觉,仿佛冥冥中与某种古老而强大的意志产生了联系。

那不仅仅是模拟猿猴的形态,更像是在追溯血脉深处某种被遗忘的印记。

苏九尝试引动体内的神猿血脉气息,以霸体诀的心法去沟通、去融合。

他的识海中,仿佛出现了一片混沌鸿蒙的景象,一尊顶天立地的模糊巨猿身影在其中咆哮、演化,举手投足间,星辰崩灭,虚空塌陷,充满了无上霸道的气息。

然而,那身影始终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无论苏九如何努力,都无法窥其全貌,更无法领悟其真意。

他能感觉到,“神猿变”的关键,似乎并不在于单纯的力量积累,而在于一种“契机”,一种对“猿”之本源、对“力”之极致的深刻理解与感悟。

狂血暴猿的精血虽然强大,蕴含了一丝稀薄的远古凶猿血脉,但对于触动“神猿变”的门槛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它只能让苏九隐约把握到一个模糊的方向,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星光,却不知那星光距离自己还有多远,该如何抵达。

“看来,第六式‘神猿变’,并非闭门造车就能领悟。”苏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随后恢复了深邃与平静。

四个月的闭关,成果斐然。

体修根基彻底稳固,实力稳中有升。

虽然未能一举突破到第六式,但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血脉神通越往后越是艰难,每一式的突破都需要莫大的机缘和积累。

洞内,灰尘积累了薄薄一层。

苏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顿时发出一连串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一股强横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将洞壁上的灰尘都震落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气息完美收敛,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略显清瘦、貌不惊人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偶尔开合间,会流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锋芒。

“是时候出去了。”苏九喃喃自语。

万兽山脉广袤无垠,危机四伏,但也意味着无尽的可能。

或许,那突破第六式的契机,就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山脉深处,在与更强妖兽的搏杀中,在探索未知的遗迹时,在感悟这片天地的蛮荒道韵时。

体修之路,本就是一条逆天争锋,于战斗与磨砺中不断蜕变的道路。安逸的闭关,永远无法造就真正的霸者。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洞口。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李大牛正盘膝修炼,周身灵气环绕,比四个月前凝实了许多。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李大牛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洞口的苏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师父!您出关了!”他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

苏九看着李大牛的变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不错,炼气五层了,根基也还算扎实。看来这四个月,你也没有懈怠。”

得到师父的夸奖,李大牛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挠了挠头:“都是师父教得好。”

苏九微微颔首,目光越过李大牛,投向了山谷之外,那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苍茫群山。

“收拾一下,我们该离开了。”苏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

苍茫群山,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苏九带着李大牛离开了那处隐蔽的山谷,踏入了万兽山脉更深邃、更原始的区域。

与外围相比,这里的气息明显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的蛮荒与血腥的味道,古老而沧桑,仿佛亘古长存。

巨树如山,藤蔓如龙,遮蔽了天光。

林间光线晦暗,不时有恐怖的兽吼从远方传来,震得人心神摇曳,连山石都在簌簌发抖。

“师父,这里……好可怕。”李大牛紧紧跟在苏九身后,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畏惧。

炼气五层的修为,在这种环境下,依旧如同蝼蚁般渺小。

仅仅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妖兽威压,就让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苏九神色平静,步履沉稳,仿佛闲庭信步。

他的灵识早已悄然散开,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体修四阶的强大肉身,让他对这种环境的适应力远超常人,那沉重的蛮荒气息,反而让他体内的气血隐隐有些兴奋,仿佛回到了某种属于力量的“故乡”。

“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与天地争,与万灵争,更要与己争。”苏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李大牛耳中。

“畏惧是本能,但不能让它支配你。感受这股压力,适应它,利用它来锤炼你的意志和道心。”

李大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努力挺直了腰杆,运转师父传授的敛息法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苏九不再多言,他选择深入万兽山脉,不仅是为了寻找突破“神猿变”的契机,也是为了磨砺自身,更是为了给李大牛一个真正的成长环境。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只有经历风雨血火,才能真正屹立于天地之间。

他目光深邃,偶尔扫过一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虫猛兽,并未出手。

这些低阶的存在,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兴趣,除非它们不长眼地主动攻击。

他需要的是更强大的对手,是那种能让他感受到压力,甚至威胁到生命的搏杀,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霸体诀的潜力,触碰那第六式的壁垒。

就在苏九师徒二人深入万兽山脉,于原始丛林中跋涉之际,遥远的东海渊中心区域,繁华鼎盛的巨城——建邺城上空,九天罡风层中,空间陡然泛起涟漪。

罡风凛冽,撕裂虚空,寻常修士莫说在此停留,便是靠近都可能被瞬间绞杀成齑粉。

然而,此刻却有四道身影,如同磐石般,于狂暴的罡风中凭虚而立,周身道韵流转,将足以湮灭金丹修士的恐怖罡风隔绝在外。

这四人,气息深沉如海,赫然都是元婴后期的巨擘!

他们来自不同的宗门势力,但此刻却汇聚于此,神色皆是凝重无比。

居中一人,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古拙,双眸开合间仿佛有星河流转,正是东海渊赫赫有名的顶尖宗门“玄天道宗”的太上长老之一,道号“玄宸真君”。

他身旁左侧,是一位身披赤红甲胄,身材魁梧,气息霸烈的中年男子,额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乃是“赤炼魔宗”的刑罚长老,“血屠真君”。

右侧则是一名身姿曼妙,容颜绝美,却带着冰冷疏离之意的宫装美妇,她是“瑶光圣地”的执法长老,“寒月仙子”。

最后一人,则是一个须发皆白,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来自“清虚观”的“云鹤真人”。

这四大势力,在东海渊乃,都属于跺跺脚便能引发一方震动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