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鸿远掌控的风信司和地网司,分别是主监察和消息传递的。
所以无论在厉延贞询问什么问题的时候,明鸿远才能够如此详实的告知于他。
通过明鸿远的介绍,厉延贞很是惊骇,鸾卫竟然是如此严谨的组织。
这也让他想起了盱眙的马行徼,他同样是鸾卫的人,不过通过明鸿远的话来推断,马行徼最多是一个九品鸾卫备身。
更有甚至,他属于外卫或者探风这样的编外人员,并算不上鸾卫实质人员,仅仅属于外围密探的存在。
返回洛阳城的路上,厉延贞心中不由的感慨,自己虽然并非鸾卫的人,但是两个鸾卫大将军如今他全都清楚。
以他手中的鸾凤令,想要调动鸾卫雷动司,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得事情。
他和哈士奇从新安城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返回洛阳城,而是直奔香山寺。
他们赶到香山司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厉延贞并没有入寺,而是在山脚下等待太平公主折返。
上次随太平公主前来讨要黄生,临走的时候,厉延贞以一句心动,重创了智封和尚。此后智封数次前往洛阳,吵着要跟厉延贞坐而论道,吓的他连面都没敢露。
厉延贞不过是依仗了前世的记忆,用了人家智封师兄六祖弘忍的经历,真想跟智封论道参禅,一开口就能把底全露了。
所以便是到了香山寺脚下,厉延贞如今连靠近香山寺的勇气都没有。
太平公主在约定的时间,准时从香山寺出来,厉延贞便再次藏匿在她的华车内。
路上太平公主难免会问及新安一行的情况,厉延贞便将一些能够告知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当然,有关明鸿远的鸾卫身份,厉延贞并没有刻意去隐瞒。因为从太平公主建议自己前往新安,就说明她对这件事情本来就清楚。
太平公主对这些事情,都没有任何意外。
唯一让她惊讶的,就是有关突厥降卒的事情,用太平公主自己的话来说,有些人真的按耐不住了。
回城之后,厉延贞没有在太平观停留,而是进入铜陀坊的时候,就借机悄悄离开。
一夜未眠,回到府中后,厉延贞吩咐不要打扰,回到卧房倒头便睡了过去。
“阿郎!阿郎!”
厉延贞感觉自己刚刚闭上眼睛,孟阿布这个蠢货就在耳边叫了起来,这不免让他有些愤怒。
睁开眼睛,看到田东奎和孟阿布急切的看着自己,胸前的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怎么了?”
田东奎一同出现,肯定是有不得不将他喊起来的原因。
“阿郎,不是我等搅扰。而是狄公派人前来相邀,请您务必即刻过府一见。”
“何事如此急切?来人可言明了?”厉延贞奇怪的问道。
“没有。狄公只让他转告阿郎,他明日早朝会进谏。”
进谏?
田东奎的转述,让厉延贞很是奇怪,狄仁杰想要进谏何事,会需要自己前往的。
看这样样子,倒像是准备征求自己的意见。
不管是什么事情,既然已经被喊醒了,厉延贞也只能前去一见了。
抵达狄府后,引领他前来的仆从,直接将他引着他进了狄仁杰的卧房之中。
“见过狄公。”
狄仁杰如今染病在身,看上去消瘦了许多,斜靠在卧榻之上,对厉延贞摆摆手,“便是老夫非如娄公般是你的老师,但贞子如此的见外,是否对老夫心有不满之处啊?”
狄仁杰故作凝重的神情,却让厉延贞倍感亲近。
“大人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
狄仁杰这才露出蔚然的笑容,指着床榻前的位置,“坐下说。”
厉延贞坐下后,凝视着狄仁杰关心的问道:“大人要多保重才是。”
“无妨。”狄仁杰摆摆手道:“老夫的身体自己清楚,并无什么大碍。”
“大人,今日唤学生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你叔父李义元他们,可是返回安武县了?”
狄仁杰开口先询问李义元的情况,厉延贞很是奇怪,点点头道:“叔父和婶娘他们,两日前就已经离开了。叔父身为安武县令,再不回去恐惹人非议。”
狄仁杰微蹙眉头点点头。
“昨日回府后,凤阁舍人李峤前来拜会。”狄仁杰声音很是缓慢,却让厉延贞紧张了起来。
李峤和他本就出生赵郡李氏东祖房,此前李氏利用李义元前来接近厉延贞的时候,他就和李峤产生了隔阂。
狄仁杰这个时候提及李峤,怕是和自己有关。
“他来见老夫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想要老夫出面,劝你和李义元认祖归宗。”
听到这句话,厉延贞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李峤不是没有做过,连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都求助过。
厉延贞沉默不语,对此事并没有任何回应,狄仁杰见状无奈一笑。
不过他随后面色逐渐凝重,“他来见老夫的第二件事情,是想要老夫上奏陛下,立相王为皇储。”
厉延贞闻言一个激灵,他瞬间明白了狄仁杰的意思。
李峤已经做出了选择,站在了相王那边,也就等于赵郡李氏此前没有任何表示的东祖房,同样倒向了相王李旦。
到了这个地步,就等同于整个赵郡李氏,都已经选择了相王。而他和李义元作为东祖房的后人,将陷入到争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