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有两次单独出延禧宫时曾遇到过端妃
她觉得端妃是能帮到她的人
没想到,端妃就这么被废了。
寿康宫内,乌雅成璧靠在软榻上,脸色比昨日更显灰败。竹息跪在榻边,手中捧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药汁浓黑,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太后,该用药了。
乌雅成璧没有睁眼,只缓缓摆了摆手。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齐氏……如何了?
竹息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回太后,皇上已下旨,废端妃为庶人,打入冷宫幽禁。
以她的身子,在冷宫想来活不了多久”
“让人盯着冷宫,再送信到宫外让齐家消失
再让她们送两个女子进宫
不要以乌拉那拉氏还有乌雅氏的名义送进来”
竹息心头骤然一沉,应道:
“是,太后”
“那药送过去了吗?”
“回太后,己经送过去了”
翌日,
景仁宫的尖叫声像一把刀,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那声音尖利、凄厉,带着某种濒死前的绝望,
穿透层层宫墙,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守在景仁宫外的太监宫女侍卫们面面相觑,
半晌才反应过来——是皇后的贴身侍女
剪秋的声音。
来人!来人啊——娘娘!娘娘她——
景仁宫宫门地被撞开,
剪秋发髻散乱,脸色散乱,
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扑倒在宫门前,嘶声哭喊:
娘娘薨了——皇后娘娘薨了!
守在景仁宫外的侍卫大惊失色,
这皇后娘娘虽然幽禁,但她一日没有被废
那便是中宫之主,是皇上的嫡妻。
她若薨了,这宫中便是天大的事。
侍卫首领忙安排人去通知皇上华贵妃太医
景仁宫的丧钟响彻紫禁城时,大胖橘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
苏培盛跌跌撞撞冲进来,连礼都忘了行,声音发颤:
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朱笔地落在奏折上,洇开一大团刺目的红。
“皇额娘可真是偏心十四啊“
大胖橘低声喃喃,声音低得让人听不清
他虽早有预料为了保住十四
皇额娘会放弃皇后
却不想前日他才对皇额娘说,
让太后替皇后选一条路——废后,还是病逝。
今晨皇后便薨了,真是果断
苏培盛以为皇上没听清,忍不住提醒
“皇上”
传太医,去景仁宫。
翊坤宫内,年世兰听到消息时,正对镜梳妆。
颂芝从外头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惊惶:
娘娘,景仁宫来人报——皇后娘娘薨了。
铜镜里,年世兰的手微微一顿。
她缓缓放下梳子,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快意,
有空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与皇后作对多年
她等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
如今仇人终于去了,她却觉得……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痛快。
年世兰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备素服,本宫要去景仁宫。
把宫里鲜艳的陈设都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