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佟后面好像还说了什么，白妄没听清。

白妄怎么也想不到帮自己改装车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宴佟，垂眸望着面前这只虚敞悬在半空的手兀自沉思。

他记得他们是情敌吧？

难不成在车上动了什么手脚？

不可能。

白妄立刻否认，否则宴佟根本不会上他的车。

宴佟见白妄神色微敛、不言不语，抬起的手仍然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是不高兴认识我么？”

语气没什么变化，平平的，但李经理就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老板心情突然没那么好了。

白妄压下回转的心思，腕骨轻抬，握住那只线条冷硬蕴藏力度的手，眉眼稍动，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我以为学长只是老板，没想到连这个都会。”

“而且学长还亲自帮我改装、调校，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学长才行。”

白妄短暂地握了下就松了手，宴佟的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残留的热度，收回的手不自觉轻捻了下指腹，问出的话很直接。

“那你喜欢么？”

白妄摸了摸重新做过全车漆抛光、色调更为纯正的车身，“每个爱车的人都很难不喜欢吧？学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该不会是有求于我吧？”

白妄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很小就知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任何给予都是有条件的，更何况他们还是最该不待见对方的情敌关系。

宴佟想了想：“不算是。”

白妄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记得宴佟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向自己发出了职业邀请，不会是还没死心，向他展示实力吧？

不是，别的攻都在搞他这个情敌，宴佟怎么还在这里搞事业？

白妄神色复杂。

宴佟将白妄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继续道：“更准确的说法，白妄，我.”

剩余的话涌到舌尖，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箍住，唇齿动弹不得。

白妄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宴佟后面的话，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宴佟眉心微不可察的一蹙，心底掠过一丝疑虑，换了一种表达：“我想和你发展学长学弟以外的关系。”

白妄：？？？？？

以外的关系？情敌关系？商业合作关系？

104：？？？？？

男男朋友关系？

李经理欣慰一笑，默默退了下去。

他的老板虽然冷漠了点，严苛了点，但好歹长了嘴，还会打直球。

白妄眉峰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挑，反问道：“什么关系？”

宴佟向白妄的方向逼近了一步，微倾身体，使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压缩，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收窄。

已然越过了正常人际交往的安全距离，不等白妄有所反应，宴佟在白妄的眼尾处烙下一吻，道；这种关系。

白妄本能的抬起拳头挥向宴佟，但有人的拳头比自己落下的更早，一声沉闷钝响，那人的头猛地偏斜过去，优越的侧脸迅速浮起红肿，嘴角裂开，缕缕血丝渗了出来。

楚瑾秋带着怒意的声音随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即使被打，宴佟的脸上也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但看向楚瑾秋的眼神变得冷而沉，“去看过心理医生了？”

疑问句，却是平直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