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城东南战场上的恐惧因子都奔着恐惧之眼而来，在去来神看来，这阵仗比晚霞还要绚烂，几乎不可能错认。

至于辟厉天喜欢瞬移，红将军也跟他说过。这追踪起来确实困难，不过瞬移前进就意味着辟厉天不走弯路，而从墟山到灵虚城东南门也不远，祂多半会直线前进。

伏兵只要在这条线上等祂过来，就好了。

神降的皮囊？辟厉天眉头一蹙，突然想了起来：

“霜叶？你竟然是霜叶？”

上一次大规模神降之前，津渡圣母就死在人间。当时连灵虚圣尊都认为霜叶已经死了，因为津渡母子性命相连，为母的死了，鬼崽们就无能幸免。

辟厉天虽觉惋惜，但那时已经排到了完全神降的皮囊，也就没再多想。

没想到，霜叶居然又活生生站到自己面前，并且修为大进！

“就凭你俩，想拦下我？”辟厉天好笑，“岨炬，你敢背叛我们，我必将你心核挖出，嵌入我的宝环！”

战盟进攻墟山时，大火灵拒绝帮助天宫，导致墟山快速沦陷。这笔仇，天魔已经记下，没想到岨炬现在还敢变本加厉。

他抓起法环挥舞几下，环里的曼荼罗花瓣四散飞出，化作百余道切裂线。

但凡被切裂线碰触的，无论是人是物，都会被瞬间切割！

火灵和霜叶识得厉害，后退一步，即时没入石壁，消失不见。

切裂线切入石壁，划出深深的裂隙。

但紧接着，石壁上的裂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抹平了。

这山石居然也有自愈之能？

辟厉天再连切几记，才质问恐惧之眼：“你方才怎不抓紧时机弄它们！”

“火灵是分身，我的恐惧之术对它不起作用。”恐惧之眼答道，“至于另外那个东西，我还在寻找它内心的弱点！”

“这头虐食者，只是下位神生在人间的贱种！你应该一眼就能看破。”辟厉天倒是知道，恐惧之眼先前向灵虚城战场放出的只是大范围的恐惧神通，它还有专盯个体的本事，称作“恐惧凝视”！

被单独凝视的，无论是人是神，都会被挖掘出内心深处的那一点阴影，然后被恐惧之眼拿来大作文章。

辟厉天可是吃过苦头的。

“你错了，它不简单。”恐惧之眼的声音也变得慎重，“我方才看过一眼它的内心，不对劲，什么也没有。”

“什么意思？”辟厉天阅历再丰富，对这句话也吃不透，“荒芜得像死人一样？”

“不不，它只是隐藏得好。”恐惧之眼不再解释，“你得诱它出来，多与它战斗！拉长时间，我才能真正捕捉它的恐惧！”

这奇怪的山洞阻碍了它的感知，虐食者躲进山壁当中，就逃过了它的窥探。

换在从前，辟厉天根本不会将下位神所生的混种放在眼里，但虐食者不一样！

看着霜叶的身影又从山壁里冒出来，辟厉天忽然懂了：

“最近不断有天神失踪，原来是你搞的鬼！”

他原本想拿霜叶当作自己的神降皮囊，当然对虐食者的特性有所了解。虐食者出生后一小段时间内是典型的“吃强则强”，所以过去这段时间，灵虚众经常能接到天神莫名失踪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