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2 / 2)

“我不在乎。”域淙轻声说。

楼下有小朋友嬉戏声,时不时传来响亮的鞭炮声,楼道里居民上楼梯的咚咚声,但域淙如同叹息般的话语仍然准确地被林谷禾捕捉到。

林谷禾定在原地,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刚才那些杂糅在一起的情绪,瞬间冷却,随即凝固在一起。

“我后来又去爬了一次格拉哈奇峰。”域淙走进阴影里,“但没有再见过虹稚。可能因为你不在,我没有那么好运了。”

林谷禾看着域淙,他的语气那么平静,带着刀的无情和裹着酒的糖都被一视同仁呈现出来,林谷禾嘴唇张了张,最后垂眸不再看他。

如果域淙的言语里埋着刺,林谷禾可能不可抑制展露锋芒,可他的语气如此和煦,看过来的眼蕴着温润,林谷禾只觉心中掺杂着惶惶悲伤。

因此,他也只能既悲伤又无奈地说:“小玉,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不在你的生活里,你在北京,我在哥廷根,我们的相交在人生的长河里也许只是一滴水,现在你要这滴水不存在吗?即便这滴水从长河里消失了,可它在雨里,在地里,在呼吸的空气里。”

“我不可以一直在你的长河里吗?”域淙走近,拽住林谷禾的手腕。

林谷禾愣了愣,擡头茫然地看着域淙,他放轻呼吸,“什、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域淙的下巴微仰着,这时候倒有曾经酷飒骄傲的模样。

“可你说你不在乎。”

域淙滞了滞,手从林谷禾的手腕放开,碰了碰鼻尖,难得有些迥然,“我不希望你看到我很奇怪的一面。”

林谷禾一头雾水,“什么?”

域淙与林谷禾拉开距离,视线越过林谷禾的头顶看着整面钉满明信片和照片的墙,“我不在乎你有没有恋爱,也不在乎你有没有结婚,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可以离婚……”

说到这儿,域淙没有在继续,但林谷禾心里却好像正爆发一场海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