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梅抹了抹眼泪,露出了一个遂意的笑容。
桑槐京收起幻化成铜棍的毫锥,他十分意外地目睹霍文三言两语就搞定了怨灵,甚至还注意到了最为出人意表的一点,霍文的耳朵里竟然根本没有塞上他给的耳塞,这令他更为加深了老大很反常的这个念头。
霍文将徐爱梅的锁魂链交到桑槐京手中,掏出裤兜里卷成轴的本子,他抖开那本薄薄的本子,松手一顶,本子轻盈浮上了空中,霍文小幅度动了动食指,章页神奇地跟随指头摇摆的频率自动翻页,最终止于标注着昨日日期的那一面。
霍文认真阅读了两遍本子上的笔墨文字,托腮瞥向塌墙下方的那具腐尸,面露疑色道:“嗯?还真有两个人的魂魄要收,一个是收租吓死,一个是谋杀致死,可……”
桑槐京伸长脖子也大致看了一通,指着腐尸问道:“老大,生死簿不会出错了吧?这尸体看上去最起码像死了有一个多月了吧?而且我一点都感应不到这里除了徐爱梅还有其他魂魄在呀?”
“鬼差大人,这就是生死簿啊?怎么上面写的字我都看不懂?”徐爱梅挤到两人中间,稀奇地打量悬浮空中的生死簿。
霍文眼皮随即抽了抽,“哗”地合本收书,当着徐爱梅的面卷好塞进裤兜道:“废话,人人都能看懂还不得坏事。”
桑槐京把徐爱梅重新拱到身后,科普道:“拜某位大圣多年前地府一日游惹的祸,生死簿早八百年就进行加密处理了,非冥官者皆不得见。”
“噢是这样啊。”满足了她老年八卦之心的徐爱梅点了点头。
“诶我说这位大妈,您已经死了,能没事别瞎掺和问东问西嘛?”桑槐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貌似说多了。
徐爱梅讨好笑道:“鬼差大人,我这不是年纪大了忍不住嘴碎吗,其实我也没瞎掺和。”徐爱梅朝塌墙那示意,“你们应该是想找她的魂魄吧,我知道在哪。”
霍文和桑槐京一听齐刷刷望向徐爱梅,霍文问:“你知道?”
徐爱梅应道:“嗯对,我死了以后一直在房子里转悠,她的魂魄就在阳台,只不过她不爱理人,光坐那发呆。”
卧室与阳台相连,中间隔着堵带门和窗的墙,独家更新文在要务尔耳起舞二爸已两人急忙走向阳台,霍文推开老式的铁制单门,便见一抹比徐爱梅还要淡薄的白影蜷缩在阳台另一头的角落,白影长发及腰,虽然浑身上下都扎着不计其数的刀眼,脸上也伤痕累累,但仍能看得出她生前是一位十分年轻漂亮的姑娘。
“陈瑾?”霍文试探性地问。
姑娘对霍文的话置若罔闻,只一味抱腿低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霍文走上前,俯身左右观察陈瑾,她除了表情麻木呆滞,单纯盯着地上看,不理人,其他再多的信息霍文也感应不出来,这倒是奇了怪了头回碰见。
“老大,那个,她要怎么处理?”陈瑾的怪异桑槐京看在眼里,但也无计可施,心中更是忽生出一种随波逐流感,便不确定地询问霍文意见。
霍文困扰地瞄了眼手机时间,他好像是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不知为何心中朦胧只莫名驱使他尽快带走,就道:“先按流程带回去再说吧。”
于是霍文拽出锁魂链,套上陈瑾的脖子,期间陈瑾既不反抗也没反应。
生而为人固有七情六欲,死后成魂这些情感更易被放大,所以才会有怨灵。可这陈瑾的表现却空白一片,活像个没什么感情的叠纸。
桑槐京帮着把陈瑾拉了起来,霍文牵了牵链子要离开,没想到陈瑾自己跟着挪脚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瞧不出是何缘故。
最后,霍文臂肘一挥,开了道暗光裂口,两人带着徐爱梅和陈瑾跨入裂口,前往冥界。
王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房内白炽灯掺杂窗外初阳很是晃眼,因为趴在地上的睡姿太差,他捏着酸疼的脖子爬了起来。
他有些迷茫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刚六点,但他怎么会倒在自家地上睡觉的?他明明记得……
王映擡眼看向客厅冰箱上方栽种假花的花盆,原本是考虑到老小区人多杂乱,他特意在塑料花叶间藏了一架防贼用的伪装监控。
王映拿出手机打开APP,调出缓存的视频,将进度条徐徐推向了凌晨时分,他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屏幕,心如鼓擂惶惶不安。
随着进度条的缓移,王映专注的双眼渐渐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