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然晚了一步,霍文尽力赶上也只以法术搪去大部分,另有几支羽箭则刺入了桑槐京的身体,而长翼黑影乘机用黑雾裹住了陈瑾,迅速破窗逃走。
“老桑!醒醒!”霍文拔去羽箭,拍打着桑槐京的脸,令其保持清醒,并帮他查看伤势。
桑槐京转醒,焦急嚎道:“卧槽!老大,我好像动不了了!”
“妈的你小声点,刚才那东西的鬼声音够刺耳了,你丫的还吼?”霍文嫌弃地捅了捅耳朵,“看来,那东西的羽毛有麻痹作用。”
桑槐京的臂膀后背扎出了几个血洞,现在他除了脑袋,浑身都动弹不得。
桑槐京发现长翼黑影与陈瑾都不见了,于是干着急道:“刚才那东西带着陈瑾跑了?”
“嗯,跑了。”霍文说。
桑槐京泄气之余,舍生取义:“老大,子时之前不把陈瑾的魂魄带回去,我两都得完蛋!你别管我了,赶紧去追他们去!”
霍文看着眼前瘫痪状态的桑槐京,略为举棋不定,目前只看得出那东西的羽毛有麻痹作用,万一还有其他未显的问题呢?此刻丢下桑槐京,岂不加剧他的危险?
就在霍文犹豫不决时,房门突然被打开,灯亮了。
“谁?”霍文警觉扭头。
只见一个十八、九岁,面容清秀的少年踱入屋内,熟络地朝霍文挥了挥手,笑道:“霍司使,把这位小哥交给我吧,你安心去追便是。”
霍文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前一天尴尬诡异的记忆片段,滚入了自己的脑海中,“你是……那栋别墅里的……小伍?”忽又意识到了什么,“你、你怎么知道我……”
小伍果决地打断霍文,“蛊雕的羽毛,毒性发作极慢,初期还只是麻痹,时间越久越棘手。不过,好在我有解药。”说着,他一伸手,掌中发出浅光,得意道:“东海龙鳞,服下后,两小时内药到病除。”
桑槐京刚中招,这个叫小伍的便及时出现,不仅清楚伤他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甚至连解药都备好了,实在可疑。
霍文猜忌道:“我凭什么信你?”
小伍笑得一派天真无邪,食指一勾,一张正反面都镌刻着谛听像的令牌,晃晃悠悠吊在了他的指尖:“霍司使,未来我们可就是同僚了,多多指教吧!”
判官勋?霍文和躺在地上的桑槐京皆有些意外,那张令牌是每个判官司使出入冥界的通行证。
霍文呼了口气,拜托道:“桑槐京就麻烦你照顾了,多谢。”
“请放心。”小伍眯眼笑应。
于是,霍文起身至阳台,放出觅魂蜂,回头瞅了眼地上的桑槐京,打窗口一跃而下。
待霍文离开,小伍哼着小曲儿立在桑槐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仿佛像在观摩一件实验品,他弯起嘴角,欢愉道:“该给你治疗咯!”
桑槐京眼珠子盯着小伍的一举一动,即便此刻的自己还处于麻痹状态,却仍感到背脊一阵瓦凉……
追着极速迅飞地觅魂蜂,霍文穿梭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之间,离子时还差半个时辰,算一算,应该能赶得及,毕竟已经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来头了。
蛊雕啊……霍文竭尽搜寻着自己记忆中与之相关的信息。
他们判官司使比一般的无常使者级别更高一些,所以每年的集体培训也更密集,隔三差五,同城的判官司使和后补们就得分批去参加一周左右的专业技能培训,末了结束前,还强制弄了个什么培训毕业考核,不及格的学员不仅要被扣工资,还得补考,关键还必须考到过为止,很是磨人。
霍文一向十分反感集体培训,他脾气暴躁,和同事们又合不来,再加之又是封闭式培训,能把人闷个半死不活……不过好在,他也只是性格不好,成绩上问题不大,甚至一度招讲师青睐。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何会如此,就好像天生对他们教授的东西有所熟悉一般,样样过一遍便能信手拈来,常常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开挂了……
此时的霍文,不得不由衷感谢起上头领导组织的专业技能培训了,因为蛊雕这玩意儿吧,他们课上还真就特么的培训过……
不多久,觅魂蜂将他带到了南城最靠西的郊外。
觅魂蜂的速度开始降了下来,越飞越低,直到霍文落在了某片野地草丛中,他知道,自己离陈瑾还有那只蛊雕很近了。
果不其然,当觅魂蜂群即将飞入野树林子时,一束水龙卷从林深之处奔涌而来,霍文敏捷,瞬间避开,但觅魂蜂却尽数被水龙卷吞没,撕成了碎末,于水中翻搅着,重重泼向远处,汇入草地。
心疼了觅魂蜂们三秒后,霍文站在林前,不爽地掏出透明盖子的打火机,青绿色的火焰还未熄,他滑开盖子,瞟了眼林内,好啊,竟敢当着他的面弄死自己的小宠物,简直明目张胆在挑衅冥界权威啊!不给点颜色瞧瞧,他霍文这个南城判官科的察查司使打明个儿起也不用干了!
左手持鬼火在前,右手起剑指,霍文眼帘半垂,口中诵喃:“冥臣霍文,敬祈令行,五方鬼帝,借吾阴火——烧!”
一抹不足挂齿的火苗从打火机里分割而出,刹那轰隆燃起,蜿蜒成一条宛如巨蟒的火舌,迅速蔓延入林中,青绿色的熊熊大火一霎蚕食了整片林子!
幽冥鬼火不似人间明火,烧不死动植活物,只焚鬼怪精妖。蛊雕栖于水,喜水擅水,而陈瑾被妖术续命,人不人鬼不鬼,两个都难抵鬼火的威力,用此招将他们逼出来,恰到好处。
火焰把野林子照耀得绿光通贯,但气息却阴沉悚然,霍文以剑指操纵着火势方向,忽尔一声婴啼长鸣,伴随着林深处树丛剧烈地波动摇摆,一只巨大的鸟形之物拨开树木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