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Buds21.
卧槽!霍文心道不妙!
未等反应,一股气旋杀来——
霍文与商玄附带着王映险险避开,房门立时被冲破!
他们三人是以暴露,但中年男人仍端坐屋子中央,四名尸魄傀儡却蹬跃拔地,运矛袭至!
霍文当即推开王映,一面吼道:“施晴!躲起来!”一面唤出短镰,对付傀儡!
尸魄傀儡身手矫健,臂力惊人,不过,毕竟是造出来的死物,力量基于源头,总有弱点。霍文与其中两名交手几个回合后,遂萌生拆解之意。
两名傀儡刺矛如捣蒜,双面夹击霍文,霍文缓退半步,忽掂脚离地乘矛刃翻身,短镰“一”字长划,将二傀儡的头颅并重割去。
然而这两名傀儡丝毫不受影响,行动自如,攻势不减。
霍文不再近身,他脱手,把短镰放出,剑指远控,镰若飞叶利刃盘旋,围着两名傀儡便是一番劈砍,一时间,二傀儡手脚七零八落,最后一记,短镰接连直击二傀儡心口,几丝暗波分别从两名傀儡的心口升散,他们才彻底伏地不再动弹。
那厢边,商玄手段更甚,他仿佛深谙构筑,未曾召唤判官笔,股掌间且摧碎了另两名傀儡的心房,身手尚未施展俱已结束。
干掉没什么难度系数的尸魄傀儡,霍文和商玄共同移步门外。
中年男人未料自己的傀儡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起先还行如无事的他,此刻,难以置信地爬起身,看上去虽紧张戒备,但眼神透着戾气生狠。
“你们,什么人?”中年男人质问。
霍文没有正面回答,只喝道:“屠幼童偷魂魄,手段阴毒恶行滔天,扰乱三界秩序,你可知罪?”
中年男人虽没弄清楚惹上的是哪路大仙,但也自知行径曝光,此地不宜久留。
“去!”中年男人举臂,朝前一指,阵圈内的蓝焰突然剧烈摇荡,圈外的孩子们直了眼,跟着魔似的纷纷擡腿,向阵中走去,中年男人自己则转而迅速地往门外遁逃。
“妈的!”中年男人声东击西,小孩们又被分散在好几处阵圈,霍文哪顾得上去逮人,他第一时间便是要救那些孩子!
“霍文!小孩交给我!你去抓他!”商玄喊道。
商玄话落,霍文没有迟疑,他一挥手,将原本大敞的屋门重重合了上,先断了中年男人的退口。
孩子们正集体迈向阵圈送死,紧急关头,商玄开掌,气势恢宏地按拍在地面,整座楼随之沸震,只见几处阵圈内的蓝焰焰心,崛起一道沙泥,瞬间胀湮了火焰!
孩子们虽仍未恢复意识,盲从地步入阵中,但他们踏在了厚实的沙泥上,已然解除危险。
霍文飞身阻拦在中年男人的面前,短镰一亮,“想跑?”
看得出来,中年男人并不愿搏斗,可此刻霍文已逼至眼前,实在无法子,他一咬牙,忽伸展身子,暗波环绕,中年男人的脸、胳膊、腿脚长出了东西,撕裂了衣衫鞋裤,一时青面獠牙,人也陡然拉高变得健壮异常,像极了一头人形野兽。
霍文从下而上掷目对方,颇镇定,毕竟意料之中,正如商玄所说,这个屋主已非人,观其态,貌似是一只魑。
魑匿山林,可由脏欲孵育,也可用特定方法由人炼育。
这只魑化形后,张牙舞爪猛然扑向霍文!
霍文眼神一凛,短镰斩之,魑拿躯身蛮扛,生挡下了器刃攻击,霍文复又连斩数刀,却都不管用。
倒还挺坚硬。
这时,霍文霍然抽出锁魂链,魑看出了他的意图,忙转身逃窜。
霍文朝魑抡去,锁魂链如一条细瘦灵活的蛇,飞快蜿蜒的在魑身后穷追不舍,任魑如何闪躲,依然甩不掉锁魂链漫无止境地盯逐。
空间限制,当魑稍疲懈的一刹,锁魂链就像捕猎的蛇,拱起身条,卒然绷咬,攀缚住了魑,链子一圈圈钻卷,收紧,最后将其牢绑得严严实实。
擒获了魑,霍文和商玄压着他来到悬吊储魂鼎的房间。
见魑被五花大绑,施晴借王映的身,便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说,你把这些孩子的魂魄关在鼎里是何用途?”霍文审问道。
魑昂顶着一张恶兽脸孔,默然不语,对霍文显得不屑一顾。
如此不服管束,霍文并未与其一般见识,反道:“你以为不开口就无碍了?目无阴间法纪,滥杀无辜,故意制造自杀的流放魂魄不说,还胆大包天禁锢本该前往灵界的他们,且凭你干得这些恶贯满盈之事,阎王殿里便能叫你生不如死,更别提治罪必落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严罚。”
待霍文语毕,魑才给了点反应,明了道:“噢,原来是冥界的官差。”
霍文虚了虚眼,“怎么?还不肯招嘛?”
“哼,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我用储魂鼎关那些小孩的魂魄,是为了……”魑有意无意视线右飘,声音湿腻滑冷道:“献祭。”
献祭?霍文追问:“向谁献祭?”
魑突然怪异一笑。
商玄预感不对,他下意识望了眼祭桌,哪知,那桌后原本眯眼的金像乍然睁开了眼睛!
“趴下!”商玄连忙拽着霍文和王映扑倒在地。
就在他们扑倒的同时,只听“哐——”一声!
金像爆裂,祭桌坍塌,涌出的暗色能量肆无忌惮的在房间内横冲直撞,魑似乎就在等这一刻,他张开血盆大口,将暗能尽数吞入体内,一抖身,锁魂链即解,他重取自由。
此时的魑,不仅体型大了一号,还更加充满了力量。
三人立刻起身,霍文、商玄将王映护在身后。
当下不知是施晴还是本尊的王映,抓着电棍赶忙退至角落安全处,尽量远离魑,以防被伤及。
面对升了级似乎还想顽抗的魑,霍文轻夷道:“奉劝别不自量力,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魑不过是个低等妖物,敢与冥官叫板,简直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魑“哈哈”一笑:“谁自讨苦吃,还不一定!”接着,暗色能量蹿腾,忽然,魑的胸前蔓延开一片形状古怪的纹路,伸枝展叶般铺陈,泛散着金红色的光芒……
霍文惊异不已,脑海中,自己同蛊雕对峙时的记忆翻涌,那晚蛊雕兽角上的纹路,和此时此刻,魑胸前的,一模一样……
嘶!臂膀仿佛被火灼似的刺痛,霍文捋起袖子,自己的手臂上,居然也出现了数条散发着金红色微光的怪异纹路!
那些纹路若隐若现,与蛊雕兽角上、魑胸前的,竟是别无二致!
霍文慌乱了,身体止不住微颤,这时,他的脖颈也发作了痛感,纹路已然攀附到了那,他右手摸上后颈,不知所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倏地,商玄一把握住了霍文的左手手腕。
商玄没有看向他,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连同那条手链。
他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霍文愣了愣,一霎冷静。
就在霍文怔愣的须臾,奇迹的是,金红色的纹路竟像潮水一般,荡然消退。
刺痛,亦不复存在。
魑拖着看上去笨重的身体,摔柜砸墙驱来,欲攻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