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走出电梯,霍文熟练的在四搂其中一间门的密码锁上输入了密码,进去后,便来到了冥志阁。
不同于上一次的嚣浮华丽,今日的冥志阁看起来尤为朴素平常,活脱脱市立图书馆的正经风格。
搞得霍文按奈不住内心的吐槽因子,这届的冥志阁阁主还真够随性爱折腾的……
来到登记案台,霍文四周瞧了下,竟不见镇守官在。
稍稍等了片刻,还是不见有工作人员,不过案台显眼处倒放着一本登记册,霍文朝阁内望了几眼,接着唤出了自己的判官笔,照格式登记了一番。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主动登记好的霍文,慢慢靠近入口的麒麟石墩处,本以为会被阻挡在外,但未想到,石墩居然自动挪开了。
既然畅通无阻,虽不知就里,可霍文还是迅速入了阁,免得石墩中途反悔将他关外面。
即使恍恍惚惚进到了冥志阁内,但面对眼前仿若广阔无垠浩浩荡荡的书库,在没有镇守官提示引导的情况下,霍文实在摸不着边际茫无头绪。
符纹相关的资料究竟都归纳在哪儿的?这他妈要怎么找啊?鬼地方怎么回事,冥府经费已经如此紧张了嘛?连个工作人员也不安排一个的?
霍文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阁内瞎几把转悠了好几圈,什么《天界仙女杰出事迹传》、《人界历代王朝兴衰详录》、《冥界十殿阎王法办经典案例一百万条》等等,类似这种屁用没有的纪实书籍简直遍地开花,他想找的相关类型是一本没瞅见。
难道还在里面?已经彻底丧失方向感时间感的霍文,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踱去,他边走边寻,介于这鬼地方大的令人发指,他严重怀疑自己今日的X友圈步数排名极有可能名列前茅。
走着走着,突然一阵阵絮絮叨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那声音仿佛像是许多人讲话的汇聚,但那些话很短也很模糊,听不出个所以然。
霍文朝书架的更深处朓去,哪里来的声音?终年无人问津的冥志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说话声?
肢体上的行动似乎比脑中的思考更快一筹,那些喧杂的聒噪莫名吸引着霍文靠近,他像陡然上了瘾一般,已然循着声音迅步而去。
当那些声音越来越吵,仿佛离得越来越近时,霍文来到一处昏暗的,很显然像是脱离了藏书架的地方,眼前没有别的,只有一张石桌孤零零的摆在那里,而石桌上则放着一本又厚又大的书册,这本书册很特殊,由数条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的锁链捆绑着,那本书册如同拥有生命一样,不时剧烈抽动,不断尝试着想打开书页,而那些听不清楚却嘈杂的说话声,便是来源于它……
霍文一下子收回视线,他看了看附近,充斥好几个甬道,但怎么回事?自己居然完全记不得来时的路了,他竟是毫无概念的走到的这里!
“……”
“……”
书册不老实地翻腾搅动着,霍文的耳边灌涌来铺天盖地的声音,那些声音好似在召唤着他。
霍文再次凝望向石桌上的书册,书册泛起幽光,他不自觉地朝它走去,并伸出了手,想上前触摸——
“霍文司使,这里好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个清晰明朗的声音,倏地闯入了霍文的耳中。
霍文随即一怔,猛然返神,他盯着自己伸到半途的手,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
“霍文司使,烦请离开你脚下的咒圈。”
方才叫住他的声音主人再次开了口。
霍文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半条腿踏进了一个红焰咒圈之中,他连忙退后数步。
霍文一脸做错事地回过头,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位着制服戴防尘手套的男性工作人员。
霍文略带茫然无知的表达歉意道:“内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此地乃冥志阁的隐阁,娑婆阁。这本册子名叫‘罄竹书’,整个冥界,上至阎罗下至刑狱工,所有冥官的前尘记忆,统统都封锁在这里面,所以,此地既是禁地,此书亦是禁书,万一谁不小心将里面的记忆释放了出来,那冥界可就乱套了。”工作人员长发过肩,眉间有一颗好看的朱砂痣,他不等霍文解释,便打断警示起了来历,仿佛生怕霍文干出什么蠢事。
啊自己刚才的行为这么严重的吗?霍文显然尚未意识到危险性,但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自己洗白一下:“我真不是故意擅闯这里的,冥志阁内没有指示路标,我也是找书的半路听见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于是跟着声音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还有刚才,我也没打算碰这个什么‘罄竹书’,我也不知怎么……”
霍文说不下去了,虽然是事实,可自己这解释听起来完全不合理,像是在推脱给意识形态,非但没有洗白的意思,貌似还有点越描越黑了……
倒不想对方且见怪不怪道:“娑婆阁可不是谁都进得来的,霍文司使既然能找来这,想必也是这所阁允许的,不过‘罄竹书’这本册子,霍文司使当是远离甚好,毕竟它豢扣着冥界百官的过去,被囚禁此处太久太久了,你又是头一遭来,难免被它的障法迷惑,教它所利用,助它逃出囹圄。”
对方把眼前的一切说得好似有生命一样,霍文看了眼石桌上被锁链缠绕的“罄竹书”,这本厚重的册子微弱的散泛着墨色涡流,像极了在朝自己无声地呐喊求救。
霍文不知为何心头一紧,忍不住忽生恻隐,而对方却顿然移步,夹在了自己和“罄竹书”的中间,挡住了目光,一下子截断了他突如其来的念想。
“霍文司使,你后面有扇门,出了门便又会回到冥志阁的藏书处了。”对方擡臂示意,礼貌含蓄的向霍文下驱逐令。
霍文转身,对方所指的地方竟神奇般显现了一道门。
“额,谢、谢谢。”霍文汗颜之余,只想赶紧离开。
“不客气。”对方轻轻一笑。
霍文边走才边反应了过来,这个工作人员是怎么知晓自己的名字的?还有他眉间的朱砂痣,好像略眼熟啊……
这么想着,他又回首望去,恰望见那名工作人员正将自己长发挽起的一幕。
这名工作人员梳理头发后,霍文想起来了!早前与桑槐京来冥志阁查陈瑾找因果册时,可不就碰到过他么!
真巧啊,来了两趟冥志阁,趟趟能遇见此人。霍文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