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等事。”商集想着他们必然要去一探究竟。
“所以你们也赶紧离开吧。师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男子身后的女子催促起来。
男子与师徒三人抱拳别过,领着身后的师弟师妹离了城。
“冯家的情况,是与‘虚荒极’有关吗?”商集不确定地询问商玄。
商玄不好说道:“我感应到‘虚荒极’确实转移至此都城,但这东西很狡猾,力量相当分散,似有若无的,我没有办法再进一步确认其所在。可他们说的那些冯家蹊跷事,没准与‘虚荒极’脱不开干系,还得去查证。”
邱恩谢看了看天色:“他们说冯尤晚上才出没,我看时辰也快了。”
在路人惊恐神色中打听到了冯家的位置,三人前往,到了地方,赞叹,不愧是仙都最大的宗门,占地很大路段最好,山水傍依风水绝佳。
商玄隔着冯府围墙多次感应,一无所获。
“好奇怪,为什么一点‘虚荒极’的痕迹也没有?”商玄费解。
商集则揣测:“不是说冯尤晚上才作妖么?等天黑了,再看看?”
“不会这个冯尤与‘虚荒极’压根没关系吧?”邱恩谢提出观点。
商玄略否认:“未必没关系。我现在极度怀疑此‘虚荒极’已拥有智慧,从这东西打你们三界眼皮底下转移开始,再到现在被扰乱的仙都,还有,冯尤复活后不是自称为杀神么,界主新神晋爵才会自封,种种迹象都与‘虚荒极’存有联系。”
“而且我师尊说过,此‘虚荒极’若进阶第三极真成了气候,便是在三界内又开拓了一个界,我师尊他们称其为‘戮界’。”商集托着下巴豁然道:“戮界杀神……这明明是已经生出煞胎意识了!太快了吧……”
“但一定还没能凝成本体,否则不会借助冯尤尸身临降人界。”这下商玄明确了。
“只是煞胎还未凝成本体,就急着先来人界,难道是想从最易侵蚀的人界下手吞噬?野心可鉴啊!”邱恩谢思忖。
商集望着眼前气派的冯家宗门,说:“这东西成长速度惊人,但仅凭目前只言片语,无法精准推测出它的阶段程度,我们在此地等到晚上,就知晓答案了。”
三人清心静气的坐在府外闭眸打坐,安之若素的待天色慢慢转暗,等夕阳落山,月升星披夜幕铺陈之时,他们张开了眼。
三人起身,来到府门前,商玄仍感应不出“虚荒极”,商集想了想,决定进冯府。
冯府大门一直敞开着,从外看来,并无异常。
商集正准备带头跨入府门,却被商玄拉住了手腕子。
“商集,进去后切记不要离开我身边。”商玄看商集的眼神中荡满眷注。
商集却朝他明朗一笑,反觉小题大做道:“我可是妙善天尊座下的半神徒弟,四海八荒也不逢几个敌手,怕甚?倒是你,玄儿,进去后可别离开为师才好。”
说着,商集反握住商玄的手腕子,拉着他一齐跨入门槛进了冯府宗门。
跟在二人身后的邱恩谢,观察着这两个人,拧巴起五官,他们之间怎么个回事?恁个感觉自己被强行喂了一口狗粮?
冯府宗门本就大的出奇,夜晚无指向更加深邃未知,三人才进去没多久,忽吹起一阵冷风,直捣耳珠领口,灌得背脊阴凉。
三人不约而同擡袖挡风。
商集放下手臂:“怎么莫名其妙刮风了?你们……”话到一半哽住了,不过转眼间的功夫,商玄和邱恩谢呢?居然不见了?!
除了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连周遭环境也变了地方,商集此刻身处一条檐下道,眼前是一座厢苑,月色下,幽静雅致。
商集定了定心神,显然是有谁在跟他玩着小把戏。
厢苑拱门虚掩着,商集单手触门沿,拟要打开——
“嘶!”
那门沿不知为何不平整,倒刺将商集的食指指腹瞬时割破,鲜血立刻从细薄伤口溢出。
商集边吮吸了一下受伤的指腹,边另一手拉门进了厢苑,这时,他看见中庭树下躺着一个人,他急忙快步上前。
商集半跪那人身旁,探其鼻息摸其颈脉,大惊!是个死人!
商集一条臂肘搁膝手悬空,另一只手掰查那死人的左右面颊耳鬓,试图找到些死因的蛛丝马迹。
突然!那死人左手倏地擡起,死死攥住了商集查看的那只手腕,下一刻便将这只手方才受伤渗血的食指含入了口中,毫不拖泥带水!
商集甚至来不及做出反抗,只觉那只受伤的食指更疼了!那死人好像在吸他的血!
“松口!”商集整个人后倾,将自己那只手指从死人嘴里抽拽了出来。
只见自己食指伤口又被划撕得更裂了一缕,血重新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地上的死人睁开了双眼,瞳目猩红,欲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