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半池想想也是,虽然姜白看起来比他小,但还说不定还真是他先出生。
“我能叫你池池吗?”姜白一脸希翼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如同黑曜石,亮得惊人,让人不忍拒绝。
夏半池鬼使神差地说了声好。
“池池!池池……”得到夏半池的同意后,姜白一声声叫着,像是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一样开心。
他的声音很清朗,让夏半池莫名脸红,赶快阻止了他:“你别喊了!”
姜白停了下来,眼角泛红,氤氲着薄雾,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夏半池。
这让夏半池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孩子,虽然他也没做什么。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剧情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君是一个哭包?
夏半池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雪停了吗?”
姜白声音哽咽着:“停了。”
“那我赶快穿衣服,一会儿我们去堆个雪人吧!”夏半池一脸激动地说。
“好,那一定要多穿点。”说着姜白就收回了眼泪,去衣箱找夏半池的厚手套。
夏半池磨磨蹭蹭地穿好了衣服,温暖的外衣让他异常内疚,大冷天姜白还记得帮他把衣服烤火,自己刚才竟然无理取闹地凶他。
“你随便喊我什么都行。”夏半池突然说道。
姜白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夏半池点头,见他终于开心了,夏半池也松了口气。
本来是说好一起去堆雪人的,但是雪化时比下雪还要冷,夏半池刚出去就被冻傻了,最后变成了姜白堆雪人,他站着看他堆。
“夏兄!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松正初见夏半池在外面呆着快步走了过去,很是惊奇地说。
夏半池说:“下雪了,所以出来看看。”
松正初问:“今天的雪确实很美,夏兄要不我们以雪为题,作诗一首?”
“我不会写诗。”夏半池实话实说着,但松正初不信,说他谦虚非要拉着他写诗。
夏半池很是无奈,于是就拉着姜白跑了,留松正初一个人在外面作诗。
今天大雪陈夫子特意放了一天假,让大家好好休息,这时甲班中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特别努力的学子在学习。
但让夏半池没想到的是井永丰竟然也在这里,他下意识地把姜白给藏到了身后,不让松正初看。
井永丰见夏半池进屋,快步走了过来:“不知昨天拿的炭用的怎么样?要是不好,我这里还有无烟无味的银骨炭。”
夏半池摇头:“谢井兄好意,但我可没那么多钱。”
“昨天我都和你家仆人说了,我不要钱,只是同窗间的互助。”井永丰赶紧劝说着他,他看着夏半池那张精致的脸,喉咙滚动,无意识地说:“要不你来我家住吧!你不是怕冷吗?我可以把我的床分你一半,这样也不会浪费炭火。”
井永丰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夏半池来了,那他的那个仆人也会来。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们还能逃得过自己的手掌心吗?夏半池长的国色天香,那个仆人也是绝代风华,睡到哪一个都不吃亏……
正在幻想左拥右抱生活的井永丰突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后颈发麻,他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夏半池哽住,他这是把谁当傻子?
淡色的眼眸微转,夏半池笑着问:“你说你木炭不要钱?只是同窗间互助?”
井永丰点头。
“那我们大家可要好好谢谢你!大家为井永丰鼓掌,他说要送木炭给我们。”夏半池大声地说着,在屋子里写字的人倏地擡头看向了井永丰,也跟着夏半池一起为他鼓掌。
井永丰愣住,他只想免费给夏半池,可没想白给这一群书呆子,正要解释的时候,陈夫子突然出现。
“都干什么呢?乱哄哄的不成样子,丙班都比你们安静。”
他一进来班里瞬间就安静。
夏半池走到井永丰旁边笑着说:“井永丰看大家没木炭过冬动了恻隐之心,决定白送木炭让大家过冬。”
“是吗?老夫没想到永丰你竟然是这样宅心仁厚的人。”陈夫子笑着拍了拍井永丰的肩膀夸赞着他:“老夫今年冬天木炭也不是很够,能否……”
井永丰咬牙切齿地说:“能!等过几天我就叫我父亲把木炭搬到瀚尘书院。”
“瀚尘书院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陈夫子继续夸着他,然后偷偷瞪了笑得正欢的夏半池一眼。
这小子就知道借花献佛,慷他人之慨。
咳咳,不过既然井永丰都同意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