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怎么啦？”赫敏惊愕地问。

“我和你们说的，受伤了。”哈利难过地小声，直到邓布利多用袖子挡住手也没能把视线移开，“这已经是好的情况了，控制住了……”

“那只手看上去像是死了。”赫敏脸上带着难受的表情，“你说受伤，我还以为只是……有些伤永远治不好……古老的咒语……还有一些魔药是没有解药的……”

“弗雷德和乔治真是离了学校也在给费尔奇添麻烦。”正好邓布利多提到费尔奇禁止学生携带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东西，罗恩赶紧试图把话题岔开。赫敏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话。

接着，邓布利多开始宣布今年的教授变动。首先，斯拉格霍恩，魔药学教授——礼堂里的人不约而同地重复着“魔药课”这个词，尤以斯莱特林最响亮。

“与此同时，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提高声音，“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师。”

哈利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鼓起掌来，纳威看起来吓坏了，叫迪安扶着才没掉下椅子。议论又持续了一会儿，邓布利多安静地等待着，确认议论平息才继续说话。

“这座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伏地魔和他的随从再次兴风作浪，并且势力在不断壮大。”

礼堂里腾起一股紧张的、揪心的沉默。哈利往斯莱特林长桌看了一眼，德拉科正襟危坐，潘西、克拉布和高尔都面色凝重，布莱斯一只胳膊有些歪，似乎握着谁的手。

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哈利微笑了一下，继续听邓布利多讲话。晚饭结束后，罗恩和赫敏去履行级长的职责，哈利慢悠悠晃在最后。德拉科很快走了过来，已然又一次把照顾新生的任务丢给了布莱斯。

“我真怀疑，斯莱特林们知道他们的级长到底是谁么？”哈利说。

“布莱斯还不敢夺权篡位。”德拉科摆弄着哈利的手指，叫两人十指交握，“反正他也高兴和潘西凑到一起去，我这是为了他好。”

“你总是有道理。”哈利踢了踢他脚后跟。他们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哈利摩挲着德拉科的掌心，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开口问心里的问题。正踌躇，一只巨大的手突然在他肩膀拍了一下。

“哈利！”海格高兴地说。

“海格！”哈利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大朋友，“我刚才还在想——你为什么迟到？”

“我跟格洛普在一起，忘记了时间。”海格高兴地说，“现在他在山里有了一个新家，邓布利多安排的，是一个漂亮的大山洞。他比待在禁林的时候开心多了，我们好好地聊了一会儿。”

“聊？”哈利惊喜地问，“他已经会说英语了么？”

“是啊，他进步可大了。”海格骄傲地说，“你会感到吃惊的，我在考虑把他培养成我的助手。”

“他也对神奇动物感兴趣么？”哈利问。

“这我不太拿得准。”海格挠了挠头，“不过，先让他学点儿什么，是不是？等他明白道理、学好英语，他就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了！”他用力地拍了下手，高兴地说：“好了，我们明天见。午饭后的第一节课，早点过来！”

“呃——抱歉，海格。”哈利抱歉地说，“你知道，我想成为一个傲罗，所以这一年，我只准备选傲罗需要的那几门课。”

“哦——什么？”海格有些摸不清状况似的说，“怎么——不来了？”

“真是抱歉。”哈利说，“但是我保证，平常没课的时候会去看你，好么？也许——就在你上课的时间什么的，旁听一下。”

“好，好……”海格有些沮丧地说，“我本来还准备了……也没办法，毕竟你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是么？傲罗——挺好的！”他又高兴起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好吧，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先回去备课了！”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沮丧。

“我真的没叫他难过吧？”哈利叹了口气，“我想了很久都觉得还是直接告诉他好……”

“他肯定没在意。”德拉科肯定地说，“尤其你知道，这一次不是只有你们三个给他面子。”

“是啊。”哈利不确定地说，“我明天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对了，你准备选什么课？”

“魔药、草药、变形学、魔咒和黑魔法防御术。”德拉科说，“我们应该是一样的课表。”

“是的，一样。”哈利笑着说，“还有一件事——斯莱特林什么时候搞选拔赛？”

“我们分开进行吧。”德拉科想了想，“我要看他们的能力，需要大一点的空间。”

“那我能不能——”

“如果你不被扔出去就能。”德拉科说，“我欢迎男朋友来探班，希望我的男朋友也欢迎我去。”

“当然，当然。”哈利做了个鬼脸。他们又继续走了一会儿，走到了该分手的地方。吻别后，哈利踌躇片刻，还是拔腿追上了德拉科。

“等等，德拉科，我——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你。”他说。德拉科站住，询问地回头看着哈利。

“就是……那个任务。”哈利说，“我是想说，既然伏地魔没有给你，他是放弃了，还是……交给别人？”

“我也说不清楚。”德拉科思索着，“这个任务到底是不是必要的我都不清楚，毕竟他上辈子显然是盼着我完不成，好惩罚马尔福家。但是交给别人，你可以放心，曾经这时候除了我，他也没有把目光放到过哪个十六岁身上。”

“我不是担心别人。”哈利叹口气，“只是，我还记得克拉布后来……如果伏地魔想叫他们之中的谁……”

“那我会发现的。”德拉科轻轻拍着哈利的肩膀，“其实从我曾经的境况看，最有可能的人是西奥多。他爸爸接二连三做错事情，是很有可能被惩罚的。但是我有注意他，他除了有些憔悴，别的倒没有什么。”

他两手按住哈利的肩膀，轻声道：“别这么快就开始担心，行么？伏地魔想要学生执行任务，多半是找斯莱特林，我会盯着的。”说着，德拉科的拇指按上哈利的嘴角，扯着他露出一个笑，“这才刚刚开学呢。”

“我知道。”哈利无奈地笑笑，“我只是不想你到时候……我们现在的关系都比曾经好，不是么？”

“不会的。”德拉科保证说，“我们不就是为了避免而来的么？只剩两年了，不会的。”

他再次亲吻哈利，月色呢喃摇动时光，轻飘飘一缕随风而过。